孟然先是在一次晚餐时发现他耳下侧颈位置多了道纹身,一竖条看不出内容的字母,皮肤还泛着轻微的红,显然是刚纹不久。她惊讶地追问纹身是怎么回事。
“好几天了,你才发现?”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是在指责她对他缺乏关心吗?
“那是不是应该......至少提前和我商量下。”
他停下夹菜的动作,抬眼看她:“纹个身而已,需要商量什么?”
隔了几天,孟然去他房间送水果。她有提前敲?,所以很显然他并没有试图隐藏什么,整个人正闲适地倚在窗台上,还朝着开启的窗口吐了一大口烟雾。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孟然愣住。
“挺久了。”他弹了弹烟灰。
“那个对身体不好,而且味道很难闻。”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吐出一句自己都无语的屁话。不过后来再也没?过孟致远吸烟,不知道他是戒了,还是学会背着她了。
孟致远好像“学坏”了,但孟然不是老古董,这都什么年代了,那些无伤大雅的行为是“坏”吗?她不敢轻易评判。况且孟致远的成绩一直很稳定,所以她选择
“放任”。更也许是,她对他的认知从一开始就错了,她从来不曾真正了解过他。
他们这种淡漠的亲情关系,注定无法像寻常家人那样亲密无间。
今年年初,因公司业务扩张和孟然出色的工作能力,她被提拔成组?,开始带领小团队里的七个人独当一面了。孟然的工作量激增,不加班的时候也要在家继续工作,而孟致远步入高考倒计时,姐弟俩虽然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却都在忙各自的事,原本已经很少的沟通频率几近下降为零。
所以接到孟致远班主任的电话时,她甚至一时间没能明白自己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