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情深意浓(bgbl混邪) > 故事二:旅行

故事二:旅行(2 / 2)

夏雪笕捧着那盒热牛奶,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忽然觉得这场旅行,也许比她想象的要有意思。

酒店在山上,是一家很老的日式旅馆,据说有上百年的历史。

庭院里种满了枫树,这个时节正好,红得层层迭迭的,像是烧起来一样。石子路弯弯曲曲地通向深处,两边是苔藓覆盖的石灯笼,空气里有淡淡的硫磺味道——是从温泉里飘出来的。

“两间房,”前台的服务生用英文说,“都是带私人风吕的。”

秦蓁蓁立刻接话:“我跟罗栖哥哥换一间吧,我们那间风景好,给你们。”

罗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护照和夏雪笕的放在一起,推过去。

“不用,”他说,“就按订的来。”

秦蓁蓁还想说什么,韩劭徵已经把她拉开了,对服务生笑了笑:“听他的,就按订的来。”

服务生点点头,开始办手续。

夏雪笕站在罗栖旁边,看着庭院里的枫叶,忽然觉得有点热。不知道是因为温泉,还是别的什么。

手续办完,两个房间分别在走廊的两头。秦蓁蓁他们的在东边,说是有个很大的露台,能看见整个山谷。罗栖和夏雪笕的在西边,小一点,但安静,推开窗就是一棵老枫树,红得几乎要烧进屋里来。

罗栖把行李放好,站在窗边看了看,回头问她:“喜欢吗?”

夏雪笕点点头:“喜欢。”

“那就好。”

他走过去,从她身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跟她一起看那棵树。

“罗栖。”

“嗯?”

“秦蓁蓁喜欢你。”

他顿了顿:“我知道。”

“你不说点什么?”

“说什么?”

“比如,你为什么没娶她。”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她不是那种能让我早起给她买热牛奶的人。”

夏雪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我是吗?”

“你是。”他说得很认真,“你让我想早起,也想给你买热牛奶。”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看着他的眼睛。

“罗栖,你是真的不会说情话。”

“这算不算情话?”

“……算。”

他想了想:“那我以后多说。”

她笑着把头埋进他怀里,闻着他身上干净的味道,忽然觉得,秦蓁蓁也好,韩劭徵也好,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

晚餐是旅馆安排的怀石料理,在一间独立的个室里。

四个人面对面坐着,榻榻米,矮桌,穿着和服的女将一道一道地上菜,每一碟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秦蓁蓁坐在罗栖对面,筷子拿在手里,却不太动,只是看着那些菜,又看着罗栖。

“罗栖哥哥,你尝尝这个,这个好吃。”她指了指一碟刺身。

罗栖夹了一筷子,放到夏雪笕碗里。

秦蓁蓁的筷子顿了顿,又笑起来:“哎呀,我忘了,你现在是有老婆的人了。”

韩劭徵在旁边嗤地笑了一声,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夏雪笕低头吃着那片刺身,没说话。

气氛有点微妙。

女将上完最后一道甜品,退了出去。门刚关上,秦蓁蓁就开口了——

“雪笕姐姐,你跟韩劭徵以前怎么分手的呀?我一直挺好奇的。”

夏雪笕抬起眼看她。

秦蓁蓁笑得很甜,眼睛弯弯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韩劭徵的酒杯停在半空。

罗栖放下筷子。

夏雪笕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转向秦蓁蓁。

“你想知道?”

“想啊,特别想。”

“那我告诉你。”

韩劭徵忽然开口:“夏雪笕。”

她没理他,继续说下去:“因为他从来没喜欢过我。”

秦蓁蓁的笑容僵住了。

“他追我,是因为他觉得我应该被追。他有那个能力,也有那个闲工夫,所以追了。但追到手之后,他发现他其实无所谓。”夏雪笕的声音很平静,“他喜欢的是追的过程,不是我这个人。”

个室里安静了几秒。

韩劭徵把酒杯放下,脸上没什么表情。

秦蓁蓁看着他,又看着夏雪笕,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夏雪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轻声说:“其实你们俩挺配的。一个想要得不到的,一个想要追不到的。不如好好过,别折腾了。”

说完,她放下杯子,站起来。

“我吃好了,先回房间。”

罗栖也跟着站起来,对另外两个人点了点头,拉开纸门,跟在她身后走出去。

走廊上铺着榻榻米,踩上去软软的,没有一点声音。夏雪笕走得不快,罗栖几步就跟上她,并肩走着。

“生气吗?”他问。

“没有。”

“那是……”

“就是忽然觉得,”她顿了顿,“挺没意思的。”

罗栖没说话,只是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有点凉,他把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里,慢慢地走。

回到房间,纸门一拉上,他就把她拉进怀里。

“罗栖?”

“别动。”

她不动了,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夏雪笕,”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我娶你,不是因为应该娶。”

她抬起头看他。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是因为我想娶。”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忽然笑了。

“罗栖,你又说情话了。”

“嗯,”他应了一声,吻住她,“以后还多说。”

纸门外,枫叶静静地红着。

温泉的热气从院子的角落里升起来,飘散在微凉的夜风里。

第二天早上,夏雪笕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睁开眼,罗栖已经不在身边。她摸了摸旁边的被褥,还是温的。

纸门拉开一条缝,他坐在廊下,背对着她,面前摆着一个小茶几,上面放着两杯冒热气的茶。

她坐起来,披上外衣,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醒了?”他把一杯茶递给她,“刚泡的。”

她接过来,暖着手,看着院子里的枫叶。

“今天去哪儿?”

“他们想去大涌谷,吃黑鸡蛋。”

“你呢?”

“我无所谓。”他看着她,“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她想了想,笑了笑:“去吧。来都来了。”

他看着她,眼里也有一点笑意。

“好。”

晨光透过枫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细细碎碎的。

远处隐约传来秦蓁蓁的声音,像是在喊韩劭徵。那声音又娇又急,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夏雪笕听着,忽然觉得那声音很远。

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她喝了一口茶,是罗栖泡的,温度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