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以期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些许,转而接上了席嫒的话:“开低了的话时小姐真的会给哦。”
“这边建议直接一千万。”喻念汐也没个正形,“然后分我一半就好,”
苏落渐终于打破了队形:“所以到底你们为什么会要这么认真地讨论这个问题?”
席嫒:“因为莫名其妙。”
楚以期几乎是同时开的口,她说:“因为是树苗的重要大事。”
“因为这会儿有点冷,想把手揣好朋友包包里。”聂垂影笑眯眯地,拖着调子没点正形。
这种时候她们又难得有了默契,接梗格外顺利,喻念汐也慢慢悠悠地跟上后一半剧情:“然后一不小心摸到一张卡,然后一不小心掉在地上,我非常心善地捡起来坏给她,这样我的好朋友就会非常感谢地分给我一千万。”
“让我们大声喊出垂影的好朋友的名字好吗?”孟一珂不会让任何一句话掉在地上。
“她就是……”
“是我,但是你们都很莫名其妙。”时云杉听了半天,一直在边上笑着,然后目光垂落,和聂垂影保持聂垂影缠了她半天要求的同步迈步。
一些个没有营养的对话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有别的事情很快吸引人注意力。
“快看那边!”喻念汐抬起手,指向还有些远的一座桥,上边隐约有些逛,看不太真切,但可以辨认出来那一片是夜市。
楚以期看向席嫒,席嫒也明显有了兴趣,分了些眼神给远处的桥。
聂垂影看了一眼,声音听起来懒懒散散:“想吃铁板鱿鱼。”
“想吃章鱼小丸子。”时云杉顺口接茬开始报菜名。
喻念汐却说:“没品味,我要去吃小黄鱼。”
好在高低还有个苏落渐比较靠谱,她看了一眼手机,说:“好了,我订了份醉虾,顺路拿了再过去。”
“落姐你最好了。”
“还有个抹茶饼。”苏落渐一直记着,席嫒海鲜过敏,连带着河鲜都不乐意吃,于是点了两份别的小吃。
席嫒对此也完全看在眼里,于是开开心心道:“哇谢谢落姐!”
楚以期彭碰一下席嫒的手臂,无声询问:“先溜过去转转吗?”
席嫒偏头打量着楚以期的神情。
楚以期的眸子里,一贯揉着各种情绪,比如一点点不安,混着说不清的期待,明晃晃地又闪着江上温柔的灯火,亮得耀眼。
和几年前完全不一样,相似的场景下,相似的问话,那会儿的楚以期没有半分担心,纯粹是闪着古灵精怪的撩动,像是停在指尖的漂亮蝴蝶,翅膀一闪一闪地,分明是很乖巧的模样,却是引着人和她走。
片刻后,席嫒突然扬唇笑了,漂亮的眼里满是作恶的兴奋,混了些别的什么期待进去。
就像是……
想要能借此再圆上一场梦,于是蝶梦庄周,她乐意之至。
楚以期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于是视线相碰,两个人都下意识地要拉起对方开始一场无人知晓的夏末夜私奔。
手指碰到一起又很默契地互相错开,于是楚以期抓着席嫒腰身空出来的一段白裙,席嫒拉着楚以期的手腕,隔着层针织衫。
“回见!”
孟一珂故意问:“你俩去哪?”
楚以期回头看她们一眼,她身边的人却头也不回跳下台阶,扬声道:“去看杂技!”
楚以期矫正回来:“席嫒点了奶茶过去拿一下!”
“好的以期跑慢点哦,”聂垂影一副看透了的模样,但是在镜头一扫过来还是又变成了明晃晃的开心,“我保证不是担心奶茶。”
“拜拜!”
跑开一段,席嫒伸出手,拂开道旁的芦苇,沾上了一手的绒毛,楚以期瞧她一眼却是笑了起来。她们携手私奔,于是逃奔向了另一场夏夜。
楚以期松开席嫒,两个人跑的是一条小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没有人了。
“至于吗,楚老师。”席嫒轻喘着气,还能分出气息给自己的笑,看来是还不算很累。
楚以期站在席嫒对面,口罩早就扒拉到了下巴,她看着席嫒,用一种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依赖和亲昵的目光。楚以期说:“如果是和你私奔的话,我希望尽快。”
瞧瞧,这个人一直都是这样,看起来处于被动的一方,实际上勾人比谁都熟练,偏偏又像是无意识的。于是一些别人说出来像是酝酿了很久的情话,到了楚以期这里也只像是真心的临场发挥。
席嫒半倚着栏杆,把头发全部理到背后,便也就随便晚风怎么吹了。
或许是人长得非常漂亮,所以随便一个场景也像是特意搭建。
楚以期稍稍有些出神,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侧绾着头发,一双眼睛只看得见一个人的时候,一旦对上视线,就会让人想要就这么沉浸在那双眸子里,就算溺亡,也像是长梦未醒。
席嫒听见楚以期在海面喊着她了:“席嫒,生日快乐。”
“姐姐,带我跑了这么远,是为了单独说-句生日快乐吗?”席嫒眨了下眼,就用上了一副温柔含情又像是狡猾兔子一般的神情看楚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