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服了你了,你不知道自己一个眼神直接把人打击得快要碎了吗,人家是真心喜欢你的,这你都看不出来吗?”
宋窈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有点惊悚,顿了半晌说不出话来,说实话,她看是看出来了,但她不是要以任务为重吗?
系统明显感知到了她的想法,但现在很明显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它感叹,“这时候就别想任务了,你拒绝人的时候就不能委婉点吗?你不知道人家很脆弱敏感的吗?”
宋窈很是无语:“……”
拒绝人的时候难道还能委婉吗?再怎么样不都是拒绝,而且脆弱敏感是这么用的吗……她仔细想想,好吧,她记得温明礼好像是说过自己比较敏感。
不过眼下情况比较紧急,宋窈也没那么多时间去想那些,她赶紧翻身下床,一边穿衣服一边摸出手机给对方打电话。
只是对面一直没人接听。
系统还在一旁不停跺脚催促,“你再磨磨蹭蹭耽搁晚了,估计我也帮不了你了,到时候咱俩就得一起被销毁了。”
……
最后是宋窈将人送进了医院。
温明礼醒来的时候四周并没有人,空气中弥漫消毒水的味道让他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身处哪里,心里多少有些意外,不过却没有太多反应,只是不知道是谁送他过来的。
也许是顾城……温明礼在心里想。
他余光无意间瞥到柜子上放置的一个文件袋,难免又想到了昨晚的事情,是那份离婚协议书,他记得自己昨晚签过字了。
温明礼打开文件袋,确定是昨晚那份,再看到只觉得涩然,不过事已至此,再计较也没用了,只是静静瞧着底下的签名。
等到宋窈推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病床上的温明礼不知何时醒的,神情木然地盯着手里的那份离婚协议书,面色还带着苍白,整个人看上去死气沉沉的。
他看得失神,连门被推开了都不知道。
宋窈又往里走了几步,一直走到窗边,她伸手将两边窗帘轻轻拉开,也是凑巧,昨天刚下过雨,今天天就放晴了。
阳光透过窗户争先恐后涌进房间里,屋内一点点明亮起来,被阳光照射过的地方还有许多细小漂浮的尘埃在空气中流动着。
大概是光线太过明亮,温明礼刚睡醒,眼睛还有些不适应,他连头也没抬,只下意识地说了句,“麻烦你先把窗帘拉……”
话还没说完突然噤了声,喉咙里的话像是被堵住了,剩下的就再也说不出来。
“怎么了,是光线太刺眼了吗?那我给你把这边拉上。”宋窈转头看他一眼,尽量忽略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她自然也看到了那份离婚协议书,不过刻意忽略了。
“……是你?”温明礼嘴唇张了张,半晌才说出这么一句话。他手指动了动,忽然有种想撕了这份离婚协议书的本能,不过想想还是忍住了,“你是来……找我的?”他喉咙有些涩然,说出的话自然也有些沙哑。
“嗯,来找你的。”
宋窈想了想,暂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所以就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她走过去在他床边坐下,还很贴心的给他倒了杯温水。
“来拿离婚协议书的,这么等不及吗?”大概是为了维护自己最后的体面,温明礼把视线硬生生从她脸上移开,稍稍回过神。
宋窈注意到这人的表情,她看他嘴唇干裂,又见他不肯喝水,干脆把那杯水递到他嘴边。温明礼顿了下,还是一口气喝完了,然后他听到宋窈说,“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温明礼眼睫轻颤了下,心底涩然。
心里大概是明白了,如果这人不是有求于他,她应该是不会主动来找他的。
被这个认知刺激到,温明礼脸上扯出一个并不怎么算友好的冷笑,“我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够清楚了。”
“你有麻烦不是应该去找你的前男友帮忙吗,怎么反而来找我?而且你就这么肯定我会帮你?”他语气莫名有些冷淡。
宋窈听到这话也没生气,只是沉默了一瞬,而对面的温明礼在注意到她的沉默后,眉心轻蹙了下,很快又问了句:“什么忙?”
“你可以先说,我不一定会帮你。”当他说完这句话又感觉自己的态度好像太过上赶着,于是偏了下头以作掩饰,“如果是要我陪你回家见父母,我暂时没空。”
暂时没空不代表以后没空。
温明礼说这句话时就已经跟刚才的冷嘲挖苦的态度截然不同,甚至怕她反悔而下意识地说出了口,说完只静静等着她。
宋窈就摸摸手指上的戒指,安静了一会儿,略带些苦恼地对他说,“我租的房子距离公司有点远,每天上班还要赶地铁会很不方便,我想搬回来,你能帮我吗?”
“什么?”温明礼呼吸一顿。
脸上露出一种怔然的表情,像是一瞬间没太听懂她话里的意思。
宋窈想了想就继续说,
“嗯,我还买了一些新家具,有个落地镜我很喜欢,到时候可以摆在试衣间,还有新买的花瓶,上次那个你摔碎了,我买了个青瓷的,你帮我一块搬回来可以吗?”
“搬去……哪里?”温明礼的声音一瞬间沙哑,喉咙不自觉哽塞,像是有什么堵在了喉咙里一样,有些说不出话来。
宋窈伸手碰了碰他手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当然是搬回家,你不愿意吗?那我找搬家公司也行,你可以先休息几天……”
“不是——”
她话还没说话,碰到他手背的那只手掌瞬间被人反握住。
温明礼的嗓子发干,眼眶瞬间有些发红,他手上的力道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你说……要搬回来?”
停顿了一下,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他情绪忽然变得有些失控,斑驳的嘴唇动了动,脸色明明变得有些苍白,眼里却爆发出了惊人的亮度,“你骗我的是不是,你是不是又想耍我了?你以为我会信你吗?”
他越说越恨,眼眶红的更明显了,“我早说过了,我不是你想要就要、想不要就可以随意丢弃的宠物,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还是你就喜欢看我失控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