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
他们以后的关系会越来越生分。
男人映着季呦身影的黑眸顿时黯淡下来,脸上的失望根本就掩饰不住,声音低哑:“好吧,你想要席梦思吗,我手里的钱还够买席梦思床垫。”
季呦端详着他失落的表情,勾起唇角:“逗你玩儿呢,就按你说的,里屋当卧室,外屋当书房,等以后小禾大了需要单独的房间,再给他收拾一间出来。”
清甜的声音落在耳廓,方燚:“……”
短短几十秒内,他的心情忽上忽下,好像坐了过山车。
不要开这种玩笑好吧,他会吓出心脏病来。
不过季呦愿意跟他开玩笑就是好事儿。
他要把房间的事儿赶紧敲定,不让季呦再变卦,急迫地说:“好,那把书桌椅子都放外屋,当书房用。”
季呦拉开被子躺下,说:“好。”
方燚俯身帮她拉好被子,唇角扬起,以后他们还能睡一个屋,一张床,至少表面上看是正常夫妻,危机解除。
外屋有小孩在安睡,方燚现在在里屋看书,看他坐到桌边,季呦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咱俩分房睡,你这么好的身材不就浪费了吗?”
方燚浑身一凛,朝自己身上看了一眼:“啥意思?”
他没有领会错吧,是那个意思吗,是种暗示吗?
或者季呦在逗他玩儿?
第36章
季呦准备了二十封信包括点播歌曲给大家挑选,第一期节目仍然以保守为主,选的都是稳妥的得到主流承认的歌曲。
紧锣密鼓的筹备之后,只用三个星期,节目就如期播出。
在五点半,季呦的声音准时响起:“听众朋友,傍晚好,欢迎收听信中情节目,以后信中情节目会在每周一到周六下午五点半到六点跟大家见面。
我是你们的朋友季呦。本期节目要跟大家分享三封信,写这三封信的朋友分别给他们的家人点了三首歌……”
她的声音跟之前的读书节目又有了变化,做读书节目总要有点子知性的感觉,做来信点歌节目不同,她的声音是柔和的、有亲和力的,娓娓道来,是作为朋友在跟听众聊天。
她的声音条件好到可以充满变化,驾驭各种类型的节目。
这三封信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都很煽情。
第一封信是留学回来的工程师给他奶奶点歌,他在信里写小时候体弱,医生说他活不了,差点被父母扔掉,是他奶奶抚养他长大,他学业有成选择报效祖国陪伴奶奶。
第二封信是军人回乡看望久病卧床的母亲,出发之前给母亲点歌。
第三信是被收养的孩子给养父点歌。
分别对应的三首歌分别是故乡的云、烛光里的妈妈、酒干倘卖无。
故乡的云在本年春晚上爆火,把这首歌放在第一首,可见电台求稳。
从播音室出来,季呦浑身舒畅,两世,终于能做自己喜欢的节目。
有谁能理解这种救赎感啊。
她喜欢这个节目,轻松,听众广,一定会受欢迎。
比劳神费力的读书节目做起来轻松愉快的多。
能做来信点歌节目,她觉得应该对薛晓晨说声谢谢。
先去找导播复盘今日播音,十几分钟之后,季呦就走出了电台,六点多钟下班,她能接受。
回到家,正是小禾的清醒时间,季呦抱着他玩儿,给他喂奶,小家伙七点钟就会睡觉。
——
方燚骑车走在回家路上,怀里鼓囊囊的揣着台收音机,播放的正是信中情节目。
季呦的声音那样温柔、悦耳。
他现在放心了,看来季呦被迫放弃早间新闻也不是啥坏事,信中情这个节目很新颖,充满生命力,季呦自己很喜欢,听众也一定会很喜欢。
他想季呦的工作一定会从此步入正轨,他们的生活也会步入正轨吧。
他也想给季呦点首歌,点什么歌呢,这个糙汉有颗少女心,他想给季呦点粉红色的回忆。
他要给电台写信。
——
季呦的声音是舒缓的,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在下班时间,流淌在临城的大街小巷,在忙里偷闲的傍晚,给听众带来暖心的陪伴。
夕阳洒落,城市上方被温暖的光笼罩,季呦的声音让这个忙碌的傍晚变得无比温柔愉快。
“季呦就是之前那个播早间新闻的播音员,她的新节目可真好。”
“能点歌的人太幸运了,我也要给电台写信,给我妈点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