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 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第140节

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第140节(2 / 2)

假的。

头痛欲裂。

贺景廷猛地折下腰,伏在沙发上断断续续地抽气。一片昏黑过后,客厅里空空荡荡。

他痛苦地发觉,曾经能沉沦片刻,不过是太久没有见她,才能自欺欺人。

不只是那个向他撒娇、漂亮可爱的她。

而是那个在暴雪夜晚,为了救他竟生出勇气摔碎花瓶的她;是那个在外婆病床前双眼含泪,却还倔强地不肯哭的她;

是那个熬夜画稿,开会时为保住设计据理力争的她;是那个在晚宴上觥筹交错,语气柔和却坚定、笑意盈盈的她……

她会沉默,会低落,会敏感,会眼眶微红。

不只是亲吻,不只是拥抱。

……

但什么都没有了。

贺景廷双眼赤红,望着周遭的漆黑和冷清,那种失而复得的空虚让他快要疯了。

哪怕只是假的呢,自己为什么要醒来?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清醒了更加难捱。

他冲进卫生间,一拳拳带着懊悔地砸在柔软的胃里。直到控制不住地呕吐,清凉的酒液混着胶囊和药片,全部随着水流卷走。

再来一次。

烧水,吃药,洗澡。

一次又一次。

然而或许是上天对他贪得无厌的惩罚,她再也没有回来。

一直反反复复地折腾到后半夜,最后吐出来的不只酒液和半融的药片,还有丝丝缕缕的血腥。

贺景廷还想要颤抖地去够药盒,却连直起身都做不到,整个人狼狈地侧蜷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她浅粉色的毯子不停地发抖。

坚硬的指甲嵌进胸口皮肉,一下、一下无力地抓挠。

他痛到失神,终于没法再去自虐地回想任何事,不知何时昏沉过去。

舒澄是傍晚抵达的南市,和陆斯言、张濯同一班。

航班是主办方统一订的商务舱,她在飞机上犹豫了两个小时,落地后还是没联系贺景廷,而是搭了李姐老公的车。

陆斯言刚从尼泊尔回来,风尘仆仆。毕竟之前共事过很久,李姐热情邀约,他看了眼舒澄,便也没有拒绝。

正逢晚高峰,高架上车流拥挤,所以她完全没有注意到,一直有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跟在身后。

下车时,陆斯言先一步从副驾驶下车,帮她把行李从后备箱拿出来。

临别时,他忽然从羽绒服口袋里拿出个小东西,是只木雕的夜莺,雕工质朴、栩栩如生。

“在难民营遇到个孩子给我的,他说这能带来好运。”陆斯言温声说,“之前没机会给你,祝你回国后一切都顺利。”

舒澄怔了下,笑了笑说:“这个该你留着,祝你新片大卖,得奖拿个大满贯。”

他坚持片刻,那只小夜莺静静停在朝上的掌心里。

她始终没有伸手接。

陆斯言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好。”

舒澄疲惫地回到家,洗完热水澡,给团团喂了好几根猫条,抱膝坐在沙发上发呆。

手机依旧安静,这几天,贺景廷没有发来任何信息,就像他承诺的,不来打扰。

他会知道自己已经回南市了吗?

舒澄没法否认,自己或多或少仍是在逃避着。

即使已经离开舒家老宅很多年,但遇到矛盾、痛苦、纠结的时候,她仿佛还是变回了那个敏感、胆怯的小女孩。

每当楼下传来醉酒吵闹、摔打的巨响,她就只能逃回狭小的房间,钻进被窝里,用手拼命捂住耳朵……

第二天清晨,一切就都会恢复原样的。

舒林时常无端责骂她,李兰暗中处处刁难,可她只要足够沉默、忍耐,他们的气撒完了,就也总会过去。

可是……可是。

贺景廷那天分别时的眼神,久久地浮现在她心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第二天晚上,舒澄在工作室画稿,忽然收到了很久之前合作方的电话,麻烦她把设计的源文件、资料报告重新发一份过去。

挂了电话,她在几个备用盘里翻找,都没有寻到。

然后才突然回想起,这是在给《海图腾》画稿期间的工作,大概是存在了另一个旧盘里。

而那个储存盘,她有次用完就随手放进了御江公馆的书房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