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穗不确定,哪一天,对她很好的纪瑄,也会因为什么样的理由“抛弃”她。
“真的!”
纪瑄赌咒的说,“若有半句虚言,定是叫……”
后边的话没说完就让麦穗堵住了,“别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她现在……也开始变得迷信神叨起来。
两人说说闹闹好一阵才磨蹭着起来,纪瑄接过了府里人的活儿,照顾着她起居,麦穗倒是也坦然,她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天大的事儿,模糊的记忆里,父亲也经常这样照顾母亲。
——
收拾过,今儿个没什么事,纪瑄也是特意寻了假出来的,倒也不着急回,日头不错,麦穗便将绣架搬到了廊外来。
纪瑄搬了个绣墩过来在一旁坐着陪她,两人说着有的没的话。
她说道:“要不你也上手试试?”
麦穗指着绣了一半的一团如意纹,道:“我绣一半,你绣一半……”
“我知道我知道,你这叫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春杏跟人在院子里斗鸡玩儿,不知何时跑了过来。
“哈哈哈。”
麦穗将她揽过来,摸着她的头笑,“谁教你的?”
春杏说:“京生,日前有个小娘子给他送了绣绢,我偷听到了。”
麦穗:“……”
“多大的小娘子呀?”
“比我大些。”
额……
现在的小孩儿,可真早熟。
不过她好像也说不得旁人,自己十四岁的时候,就敢跟纪瑄说想和他好了。
哪怕隔了两个时代,可另一个时代于她来说,已经渐渐变得很远很远了。
她经常觉得,自己在这里,和本土人亦没什么分别。
春杏的话叫两人开始考虑起了京生的问题。
他如今快十四了,童生的考试早已经过了,乡试前年应该考的,可是因为变故太多,赵家婶子离开了他们,心境波动也大,最后便没去,这一下子就耽误住了。
算一算日子,马上又到时间了。
而且不止在意这个,还有婚嫁这个问题……
尽管麦穗依然觉得双方年纪很小,但既然事情摆到了明面上,便总是要解决的,相看一下或也不错?
至于后边的,等他能成长到可以承担得起一个家的责任的时候再来谈。
于是次日她在春杏的带领下,悄悄的去见了那个小姑娘。
这才发现误会一场。
人家不过是丢了一张绢帕刚好被京生捡到,送回去,念了句什么诗而已,春杏听茬了。
“倒是茬得有水平。”纪瑄听说过后放声大笑起来,如是的夸赞道。
麦穗:“……”
她沉下脸,不言语,纪瑄低头认错,“好了好了,这些都不过小事,不着急的。”
“那什么是大事呀?”
纪瑄道:“你跟我来一下就知道了。”
“还卖关子?”
说是如此,不过她还是跟着人一块过去了,两人来到十里坡外,但见一架牛车正在往这一头赶来。
车上坐着一个老人,花白的头发和胡子,发黑的破衣衫。
“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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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啊!差点写不完,本来想坚持日六的,但是精力很低,今天出去玩了回来就赶不了了,明天再努力吧[捂脸笑哭]
第65章嘱咐
变化很大,从前灰白的发几乎全白了,胡须也长了不少,面上的麻子变得浅淡没那么清晰了,整个人气场黯淡,可麦穗还是一下子将他认出来了。
她激动的跑过去,纪瑄大步在后边跟着,两只手半撑着向前,准备随时扶住人。
这一道是官道,常有行人往来,路还算好走,不过谁知道呢,总是有备无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