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多也认了,总比没什么可想好。别泄气,总共十九首,还有十二首呢。第八首是七月初五,七月初四画得什么?”
“忘忧草。诗是什么?”柳春风拉过诗抄,“这诗我知道,陶渊明的,虽说这两句里没有花,但后一句是‘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啊?菊花?又是一点关系没有!”
花月的脸上则浮出一丝喜色:“不见得一点关系没有吧。我问你,这首诗题目叫什么?”
“嗯......好像是《饮酒》。”
“何以解忧?”
“唯有杜康。”柳春风顺口接上,随即一惊,“酒?!酒可解忧,所以在说忘忧草。”
“或许吧。再看第九首,第九首是七月初六,七月初五画得什么?”
“玉簪和玉蝴蝶。”
“那这首好解释。玉簪花别名‘白鹤’,正应了诗中那句‘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花月接着往下念,“第十首是......”
“等等等等,”柳春风心里还是不踏实,“就算咱们分析是对的,她确实在隔三差五、拐弯抹角地记录前一天的花,可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何总要等到第二天再作记录?用当天的诗记当天的花不好么?而且,七月初六那天,她卖了玉簪和玉蝴蝶两种花,为何只记录玉簪?”
花月没有答案,只道:“把诗读完再说吧,说不定就能找到些线索。”
十九首诗很快读完,线索确是一点没有。除了第十五首与第十七首明显在写桂花与菊花,其余完全找不出与前一日所卖之花有任何关联。
“怎么办?”柳春风坐累了,双手托腮趴在席子上,对着一堆画稿发愁,“这十九首诗中,只有第一、二、三和十五这四首明确与前一日所卖之花相关;第四、五、八这三首与前一日的花拐弯抹角地相关——是咱们想多了也说不定;剩下十二首与前一日的花找不出任何关联,所以,我就觉得吧,绿蝉就是闲的,抄诗解闷儿,纯属巧合而已。”
花月仰面躺在柳春风身边,双手作枕头,自问自答道:“假如绿蝉就是闲的慌,抄诗打发时间,那她日复一日、早出晚归地卖花,什么时候闲呢?只有晚上卖花归来后有闲暇时间,那么,她抄诗的时间应该在晚上,可晚上抄写与花相关的诗,不该首先想起当日的花么?为何她......”
“不好了不好了!柳兄弟!花兄弟!大事不好了!”
两人正说着话,院里传来黄四娘的喊声,咋咋呼呼,火烧眉毛似的,“快去看看吧!老熊把吝小宗的摊子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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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出现的诗都在“第一百五十六章绿蝉花朵”中写出来了,大家回头看任何一章节的时候,一定记得清理一下缓存哦,谢谢!
第161章再来蔬果铺
白马巷一共七户人家,从东头到西头,不足百步。此时,橙黄橘绿滚了一巷子,都是吝小宗一早进的货。
“有种你出来!”老熊架着膀子、岔着腿,手里握着擀面杖,堵在蔬果铺门口。
跟老熊比,吝小宗的体格像个小鸡崽子。他深知自己不是个儿,只能智斗,不能强攻,便拿柑橘筐往身上一扣,一手拽紧竹筐,一手拿稳锥子,老熊挨哪他扎哪:“有种你进来!”
柳春风跑来拉架:“老熊老熊!有话好好说!”
谁的话也不好使,老熊恶狠狠放话:“你甭管,今儿我至少卸他一条腿。”
“熊,干嘛呀这是,”四娘紧跟而来,“都是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听姐的,各退一步,”她拽老熊走却拽不动,“回家喝口水去,别让人家看咱笑话。”
不远处的白马楼上,能望见巷子的几扇窗口热闹极了,每个窗子里都挤了十来个兴致勃勃的脑袋:
“卖花的小哑巴是熊胖子的相好,被卖菜那小子先奸后杀了。”
“什么先奸后杀,是卖菜的和小哑巴偷情,被熊胖子捉奸在床,人是熊胖子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