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徊?你怎么了?怎么一回来就闷闷不乐的?”殷浮玉将裴徊抱在自己的怀里,让他的整个上半身都躺在自己的大腿上面,周身都被清浅的桂香围绕。
这本该是个很安心的姿势,但是裴徊的心却安不下来。
谛听中的画面历历在目,如鲠在喉。
为什么?这一劫不是过去了么?
“师尊你说修士死了会去哪里?”裴徊声音闷闷的隔着布料穿到殷浮玉的耳朵里面。
殷浮玉笑:“你都多大了,怎么还问这种问题?”
“做鬼修?或者去投胎?”
“都不愿意的话,那就变成天上的星星?如果是我的话,我估计会变成杨桃树?因为杨桃果子切出来是星星的样子,哈哈。”殷浮玉揉了揉裴徊的脑袋,那黑发又长又密,手感很好。
“噗嗤。”裴徊笑,但是声音中没有一丝的笑意,反而有一丝落寞,“阿玉又在逗我。”
“可是我死后,却是重来了一世。”喃喃低语,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似的。
“什么?”殷浮玉手上的动作顿住:“你是说……你是重生的?”
裴徊伸出手来捏了捏殷浮玉的手指,“对。”
殷浮玉沉默了一会儿,又笑了:“你居然还有这等经历。”
“师尊不惊讶么?”裴徊坐起身来,粗长的龙尾揽住了殷浮玉的腰,换了个姿势将他带到自己的怀中。
“阿玉不会觉得我是异类,妖邪?”
殷浮玉抓住他的尾巴尖亲了一口:“对,哪里有比你更奇怪的了。”裴徊的耳根微微泛红。
“其实我也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你。”
“其实我是穿越的!哈哈哈。所以说你是重生什么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殷浮玉垂下眼帘,如果不是重生的话,恐怕当初在清风岭他和裴徊就不会相遇了,那也不会有以后的故事了。
重生……
他的小龙上辈子一定是过得很苦所以这辈子见面的时候才会是那个模样吧。殷浮玉抬头亲了亲裴徊的下巴。
“何为穿越?”裴徊的心慌了一瞬间,追问。
殷浮玉就开始和他讲他上辈子其实不是树,是人。讲他穿越之前的世界……
裴徊听完,长久的出神:“竟是如此。”
“那如此这般,上一世师尊是如何来这修真界的?”
“不知道,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就是明月峰的风,明月峰的雨,刚发现自己穿越那会儿可害怕了,但是发现自己是颗树。”
“哈,就又开心了。”
“天生天养,天上太阳还在,就谁也饿不着我,那天要是没当心被砍柴的樵夫砍了,也算是给人家送温暖了。”殷浮玉满不在乎地说。
“……阿玉,来时没受苦就好。”那上一世那位身死道消的天衍宗长老就不是他的阿玉了。
裴徊此时的心中竟然有一点庆幸,但很快就又想到了什么,暗沉了下来。
殷浮玉实在是受不了他那一副死了老婆的样子,伸出手来,捏住他的脸皮向外扯:“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又是谈心,又是给自己秘密抖落出来,还是一副不开心的模样。你有什么心事,什么困难的地方给师尊说,师尊帮你解决。”
“解决不了我带你去找师叔。”
裴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开口:“阿玉,我接下来说的话你要有心理准备。”
“说吧,我准备好了。”殷浮玉挑了挑眉,刚刚揍完神澜宗那个老登,那群弟子还在天衍宗地牢里面关着呢,殷浮玉觉着现在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
“我在谛听中看见……阿玉……阿玉……”似乎是说不出口,裴徊的喉咙里面咕噜了两下,嘴唇颤抖。
“和我有关,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殷浮玉催促,到底是什么旋风无敌霹雳炸裂的事情叫裴徊都是这个表情。
“阿玉死了。”裴徊终于将这几个字从口中吐出,侧过脸来,不敢看殷浮玉的脸。
“嗯……嗯嗯?!”殷浮玉刚想点头,瞬间反应过来不对。
“什么东西,我怎么就死了?”
他这一年健康无比,保养的非常好,就连叶子上面都没有一个虫洞,怎么会突然死了呢?
“这是我在谛听上所见,阿玉你……”
殷浮玉捂住了裴徊的嘴巴,表情有些疑神疑鬼又有些难以启齿:“你先等一下,我先问一句。”
“我不是马上风吧?”
要说有什么变动那就只有和裴徊在一块了,殷浮玉觉得自己这个猜测非常之荒谬,但是也许有那么些可取之处?
裴徊本来还在伤春悲秋,现在就像是一颗还没熟就被猹偷了的瓜,猝不及防。
“阿玉多虑,怎么可能。”
“可是你天天在床上说要把我给口口死。”殷浮玉反驳:”说不定是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