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它说它左边腰子那边比较痛,被虫咬了一口。”殷浮玉的心神显然是还游离在别处,心不在焉地回答。
灵植园长老笑了:“仙尊,灵植哪里有腰子。”
胡说,我化成人型了我不仅有腰子,我还有一整套的生殖系统!殷浮玉下意识地要反驳。
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想要争辩的是什么,殷浮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话到底是没有说出口。
“仙尊说的倒是不错,它这左边叶子上面确实是有一个被虫咬的小口,看来最近要注意杀虫了。”
灵植园长老摸着自己的胡须,“诶,仙尊,你能看出来这是什么虫咬得么?我总觉得好像什么地方见过……”
“先不谈这个,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你。”殷浮玉冷不丁说,这会儿倒是没有了刚才游离的神情,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踟躇和严肃。
“哎呀,哎呀,哪里用得上请教呢,仙尊有什么想要知道尽管问。”灵药长老说。
殷浮玉犹豫了一会儿组织了一下语言。
说实话,他一直是个在某些方面慢一拍的人,比如说明明刚刚还在鼓励裴徊追小姑娘,这会儿回过味儿来又觉得有些别扭。
啧,这小子变心怎么这么快呢,殷浮玉觉得有些不得劲。
“就是……嗯,我有个朋友。”他说。
灵药长老:“嗯,您说。”
“他有一个很喜欢他的追求者,然后这个追求者突然不喜欢他了,去喜欢别人了,这是为什么呢?”
长老眯起眼睛,长老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他捋着自己的胡须分析:“那您这位朋友是喜欢那位追求者还是不喜欢呢?”
殷浮玉思考了一下,“应该是不喜欢的吧,就是不是那种有关于爱情的喜欢,你懂得吧?”
“老朽懂,老朽懂,这无非是一种突然被人放弃了之后的落差感,老朽年轻的时候被对象的时候甩了也是这种感觉的。”
“唉,我这个…我朋友这个不是你这种情况。”殷浮玉急急忙忙地说。
“哎呀,差不多,感受都是差不多的。”长老摆摆手。
“既然仙尊你的那位朋友并不喜欢他的那位追求者,那他为什么要烦恼,不应该是要开心么?摆脱了一桩心事。”
“话是这么说……”
可是,殷浮玉捏了捏耳垂上的耳垂,那是裴徊送给他的。
“如果仙尊你的那位朋友实在是觉得难受的话,那就表明他其实并不是对他的那位追求者一点都没有感觉!”灵药长老又说。
这句话简直是给殷浮玉当头一棒,他们原本是蹲着观察灵药的,此时殷浮玉刷得一下站起来,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急促地说到:“绝无可能!”
“哎呀,仙尊不是你的朋友,怎会知晓呢?”灵药长老揶揄道。
我就是我朋友我能够不知道么?殷浮玉心想。
他这不是在问他裴徊突然变心的原因是什么么,这么就会扯到这里来了。
“不和你说了,到底是什么虫子咬的你自己去研究吧!”殷浮玉一挥衣袖,转身就走。
“诶……诶!仙尊!仙尊!”长老伸出手试图挽留,眼见着殷浮玉真的走了,他叹了口气。
“按照老朽的经验,仙尊这是有情况啊……”
躺在床上的殷浮玉翻来覆去没能睡着,莫名其妙烦躁的不行。
怕是着房间里面太热了!殷浮玉心想,他干脆起身,哒哒哒走到桌旁,拎起水壶想要倒些茶来喝。
一倒,空的。
殷浮玉烦躁地将水壶放回桌面上。
他作为桂树,自然是十分爱喝水,所以在月桂居中常常备着装满了水的茶壶,以前是殷浮玉自己做,现在是裴徊做。
有裴徊在,殷浮玉随时随地可以喝到不同口味的茶水。
但是如今水壶空了。
算了,没水他就不喝了,殷浮玉走到榻上,想躺着刷会儿灵网,却发现一直被他放在这里的抱枕不见了。
才想起来了是早上被裴徊拿出去晒了,此时还没有拿回来。
殷浮玉本来打算自己出去拿的,后来干脆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个从来没用过的,就这么甩在榻上自己凑合着用了。
这小徒弟真是那种有了媳妇忘了娘的典范!
殷浮玉气鼓鼓的,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些什么。
后来一想,这不就是和那个灵药长老说的一样么?没了小徒弟烦恼他该开心才是,现在没有了裴徊的侍奉,他就还和以前一样,自己做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