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殷浮玉,一步一步朝着月桂居的后院走去。
那里有一片温泉,灵气极浓,殷浮玉兴致上来了会过去泡一泡,裴徊将他泡澡时要用到的浴盐、话本、零嘴都准备好了,就差把自己师尊塞进去了。
不过,裴徊低头看了一眼睡得脸蛋红扑扑的殷浮玉,按照他师尊这个困劲,后面那两样东西怕是用不到了。
殷浮玉正做着梦呢,两只绿油油的蚂蚱带着厨师帽,手里拿着锅铲,给他炒菜炒得热火朝天,他正要吃呢,突然觉着自己好像尿床了。
一种极端的,从他三岁过后就没有的羞耻感涌上了殷浮玉的心头,他连炒菜都没顾得上吃,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像是炉子上面的水壶嗡嗡嗡的大叫。
他着急忙慌准备将自己的裤子脱下来,伸手一摸,霍!这裤腰带还怪粗的哩!
”师尊……”裴徊目光震惊,有些颤抖的喊着殷浮玉。
喊了十好几声,殷浮玉终于幽幽转醒,第一眼就看见雾气朦胧中自己弟子带着汗珠的、绯红的要滴血的脸。
“裴徊……”被叫醒的殷浮玉大脑还在待机当中,正处于一种还未开智的状态,下意识的他想要握紧自己的拳头伸一个懒腰。
然后就听见裴徊闷哼一声,眼神哀求:“师尊,要捏坏了。”
殷浮玉:?
我丢我丢我丢我丢我丢!!!!!!!!
他们俩怎么是光着的?他手里面这捏的是什么?不是裤腰带么怎么变成变成……我嘞个飘摇大脚趾啊!
殷浮玉震惊的一时之间都没有放手,反应过来才像是扔手榴弹一样将手里面的东西放开了。
“对对对对……不起。”
他吓得都结巴了,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不是在躺椅上面睡觉么,怎么一睁眼就瞬移到这样里了?
“恕弟子冒犯,弟子不是故意一直抱着师尊的,弟子正想将师尊放下,师尊就……”最后几个字裴徊吞进了肚子里面没出声,似乎是难以启齿。
“呵呵呵呵……没事没事。”
他的下半身泡在水中,难怪他会做梦梦见自己尿床了,这确实是湿了啊,但是殷浮玉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了。
因为论冒犯,还是他这个睡着了精准攻击男性脆弱部位的师尊更加冒犯一点。
殷浮玉看着自己的右手恨不得将它给我剁了,叫你解腰带,叫你解!!!
一刻钟之后。
他们俩一个待在温泉的这头,一个待在那头。
温泉上面漂浮着粉红色的花瓣,一片两片的黏在裴徊线条流畅的肌肉上面,他长发微湿,身边萦绕着水雾,肩宽腰窄。
身上褪不去的疤痕给他增添了几分野性。
无论是谁看见了都会耳根子一热,而裴徊心中最想要让他耳根子热的殷浮玉此时尴尬的都要冒出烟来。
天杀的,现在这个情况该怎么办?
天哪天哪他怎么还靠过来了,殷浮玉余光撇到裴徊的身影,他立马出声叫停:“不不不,你别过来。”
“怎么了?”裴徊手中端着一盘殷浮玉爱喝的灵液,一本他看到一半的话本,微微歪头。
“你怎得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带我来这温泉了,这这成何体统?”殷浮玉脸红红的,也不知道是被热水熏的、被徒弟气的还是被现在这个场景羞耻的。
“是……师尊叫弟子照顾师尊的衣食住行的……”
“那我也没叫你给我洗澡呀?”殷浮玉有些无语,这是想干啥,衣食住行他也没叫裴徊给他搓泥啊!
“弟子怕自己做的不好,特意去隔壁宗门的隔壁宗门学习了一番,他们说侍奉师尊就是要这样的善解人意。”
“弟子想着师尊从此疲惫,泡个澡再睡会好很多……”
“停停停停停。”
隔壁宗门的隔壁宗门?那特么不是合欢宗么?!他这哪里是善解人意,他这是善解人衣吧!
“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你就去?!”殷浮玉无语凝噎。
“可是灵网上都说……”
“哎呦,你叫为师静一静静一静。现在你先给我退后,对退后,离我远一点。”殷浮玉抬手扶住自己的额头,浑圆的水珠从他白瓷一半的手臂上滑下,而他正在按住自己狂跳的额角没有注意徒弟的视线。
让他捋一捋。
首先。
裴徊喜欢他,这是已知条件。而裴徊不知道自己知道他喜欢自己,那也就是说,现在这些事情,如果他没有理解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