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没有耳洞怎么办呢……
裴徊盯着那一小片洁白,手腕上的黑鳞时隐时现。
半晌后,抿着嘴的地下,严肃着脸,手上拿着那对耳垂,神情紧张的对着师尊的耳垂。
可恶,明明是他自己想要的,此时却是有些下不了手了,裴徊第一次因为殷浮玉过于宠溺自己感到苦恼。
“找准位置了么?”殷浮玉问。
“马上就好,师尊。”裴徊干巴巴地回答,既然做了决定,他自然不会手抖,耳坠的银针刺破殷浮玉的耳垂,稳稳地挂在上头。
一滴鲜红是血液掉落到玛瑙上,又顺着珠子圆润的弧度滴落,落到裴徊的袖口……
与此同时,殷浮玉发出一声浅浅地嘶声。
两辈子加起来他还是第一次打耳洞,虽然他的年纪已经可是算得上是个老古董了,但殷浮玉相信,只要他心态年轻,就永远不老!
打耳洞什么的,他早就想试试了,只是没想到自己的耳垂那么敏感,这耳洞打起来居然有些痛。
“师尊。”
“嗯?”
“另一边还戴么?”裴徊看着殷浮玉有些微红的眼圈忍不住问到。
殷浮玉知道自己失态了,轻咳了一声:“当然。”他都修仙了,这么会这点痛都忍不住,再说了,戴都戴了。
“好。”
裴徊走到另一侧,他这回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几乎是在殷浮玉愣神的一瞬间,那耳坠就挂了上去,没那么疼了。
“师尊真好看。”裴徊夸奖。
“是么。”
听着小弟子的夸赞,殷浮玉高兴地抖了抖叶片,那双红色耳坠就随着他的动作左右摇晃,红色的,落在裴徊鲜红色的眼眸中。
轻轻晃动了他的心……
裴徊忽然不敢再看,慌乱地低下头去。
第16章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心跳声,裴徊不顾殷浮玉的挽留,逃也似的跑回了房间。
他这是这么了?
就算龙的血液天生滚烫,但无论遇到什么,裴徊的心一直都是安静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殷浮玉的身边之后,总是漏一拍又漏一拍。
此刻的裴徊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挖出来,好好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他闭上眼,出现的不再是尸山血海、血流成河,他惊恐的发现,取而代之的居然是殷浮玉那张脸,以及那双总是朝着他带着笑意的金色眸子……
裴徊更加用力的闭紧了自己的双眼,在黑暗中反复描摹着殷浮玉的眉眼,神识被放出,密不透风地环绕着仍旧坐在舟头的殷浮玉。
殷浮玉喜静。
在月桂居时就会这样,小憩的时候宽大的衣袍挂在他的身上上,只露出一截清瘦素白的皓腕,细碎的发丝拍打在他的脸上,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常常睡得有些昏沉了,还要勉强的分出心思来夸一夸在自己身旁练剑的小徒弟……
他不得不放弃,这并不是被殷浮玉下了什么术法。
原因在他,是他一见到殷浮玉就坏得不像他自己了……
莫名的情愫阴暗蔓生,裴徊藏在房中的阴影之下肆意地窥视着沐浴在阳光中的殷浮玉,那张冷淡的脸逐渐在黑暗中变幻。
裴徊用自己骨节分明的宽大手掌遮住了自己的半边脸,发出沉沉地笑声。
他懂了,这个词叫做——动心。
肖想自己的师尊?哈哈哈,他果然是一个大逆不道的畜牲。
裴徊的眼中没有了迷茫,转而是一片清明,以及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兴奋,他将手放下,手指陷入到一片柔软当中。
那是殷浮玉早晨脱下来的外衣。暖黄色柔滑的绸缎在裴徊的手中一点一点的变皱,等裴徊回过神来,已经将脸埋在了殷浮玉的外衣里面。
熟悉的桂香,喉结滚动了两下,口中的涎液分泌,他张开嘴,咬了上去,仿佛他嘴中的不是殷浮玉的衣服而是叼着他的脖颈。
想起来殷浮玉对他的好,裴徊就止不住的牙齿发酸,他忍不住地想,要是换一个人来当殷浮玉的徒弟,要是那天出现在清风岭上的是另外的人,他是不是也会这么对别人好了?
殷浮玉待人和善,他那脸上极浅又极温暖的笑容究竟对多少个人露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