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树抖了抖,现在的殷浮玉本能占上风,此时感觉到脚上刺刺的好像是有小虫在咬,树枝一动,就将地下气的发抖的裴徊捞了起来。
裴徊骤然腾空,一整个陷入了一片喷香的桂花丛中,爪子被迫松开,短短的四肢在空中飞舞。
一只飞天壁虎,哦,不,是飞天守宫!
他本就是借着那群人才找到机会离开那个地方,当然知道眼前的这个就是天衍宗的长老,这世间唯一的一颗修成人型的桂树。
殷浮玉的花瓣是很柔软的,厚厚钝钝,用手轻轻一捻就可以在手指上留下水痕,但是他的枝干和叶片又是极其坚硬和锋利的。
此时卷着裴徊竟是一点都没有让他感受到不适,毕竟花花只是想要抓疼自己的爪子离得自己远远地而已。
料是裴徊对这些植物了解不多,也是知道,开花是它们求爱的证明。
此处只有自己和这株桂花。
裴徊是没有想到,这天衍宗的长老是如此轻浮!
他挣扎了两下,但除了弄得自己一身花粉,竟是挣脱不开,后背的伤痕给金黄的桂花染上一层血色。
而此时却有一股温和的力量然从裴徊和桂接触的地方传到他的身体里面,纯净平稳的生命力一点一点的修复着裴徊身上的伤口。
张牙舞爪的裴徊停了下来,细线一般的瞳孔变成了枣核状。
等殷浮玉幻成人型,将他塞进自己衣领里面的时候,就变成了又大又圆的瞳孔……
充沛的生机还在不断地输送进身体,在一片桂香中,积蓄了一点点力量的他缓缓变成一团柔软的雾气……
殷浮玉鼻尖通红,被冷风吹的,伸手抓住了自己掌门师弟的衣袖,意思就是带他回宗门。
只不过嘴巴里面还在不停的嘟嘟囔囔些什么,说是有虫,痒痒之类的。
孟涣一听,立即用灵力给浮玉的浑身上下检查了一遍,并没有什么异样,只当他是又给自己开花开迷糊了。
站在孟涣旁的岳珂盯着面前的人,眼睛一眨不眨,他入门是这两天的事情,见到殷浮玉的次数也少,纵使知道这样盯着师长看是不妥的,他还是完全挪不开眼睛。
只见掌门在殷浮玉的眉心一点,他就幻化成了一颗缩小版的桂树,与此同时,孟涣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个七宝琉璃花盆,里面装着疏松的灵壤。
桂树感知到了灵壤的存在,抖了抖枝叶,慢慢吞吞但十分精准的将自己埋进了花盆里面,然后就不动了。
此时岳珂才如梦初醒一般回过神来,他道:“掌门,能否让我抱着长老?”
孟涣斜睨了他一眼,看着他的身板,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
“不必。”摔着他师兄怎么办。
只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一小团几近透明的雾气紧贴在了殷浮玉的某一片叶子之下,死死地扒在了上面,就这样一同被带回了宗门。
第2章
睡梦中的殷浮玉总感觉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不停的游走,弄得他的皮肤痒痒的,好看的眉头蹙起,右手一抓,精准地抓住了那团在他心口作乱的黑雾,不轻不重地捏在了手里。
一间精巧的房舍,四处镶嵌了透光的琉璃,室内采光极好,到处点缀装饰着些毛绒制品。
四方大卧榻上,铺着锦线织的薄衾,殷浮玉正睡在其上,白银似的长发半垂下,胸前的衣裳被他睡得凌乱敞开,露出下面白瓷一般的肌肤。
榻上的美人缓缓睁开了眼,最先看到的是熟悉的纱幔,殷浮玉脑子懵了一小会儿,才想起来这一定是他的好师弟又把他给扛了回来。
他打了个哈欠,上挑的眼角旁挤出两颗晶莹的泪珠,殷浮玉伸手想擦,这才发现,手里攥着一团小小的凉凉的东西。
凑近一看,居然是一只纯黑色的守宫!
天哪,这还是他来这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到这种动物,好珍惜!好可爱!
金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雪白的手指轻轻地摸了摸守宫滑溜柔软的皮肤。
是的,殷浮玉是个穿越的,上辈子就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挣扎在找工作的苦海里面,某天一觉醒来,就变成了山头上的桂花树。
行吧,反正他无父无母,了无牵挂,换个地方做光合作用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