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请不要这样。
一双手将宋猫猫抱了下来,无处安放的猫尾巴立刻缠了上去,绕着男人腕骨转了几圈,毛茸茸地蹭在他的手心,就地一躺露出一张可爱的小圆脸。
陆璟川揉了揉小猫的软腮,轻声向母亲解释:这是柚柚,是我收养的小猫,它很健康,疫苗也已经打了一期。
柚柚?齐女士目光古怪,好吧,我道歉,你不要让它靠近我。
齐女士一下子躲到了丈夫的身后,与小猫隔着足足有一个人的距离。
这也不能怪她,毕竟她以前出国留学没钱住过破公寓,晚上甚至有老鼠爬到她的床上,她非常讨厌小动物,任何猫狗都不行。
宋猫猫变成猫咪后还是第一次被人讨厌,他不忿地哼唧一声,不相信自己无往不利的美貌不起作用。
他一下跳到沙发上,慢条斯理地迈着猫步从茶几一直走到陆先生的面前,用爪子理了理耳朵、胡须,呼吸间翘起的胡须如同抖落碎雪般可爱地轻颤。
咪咪~小猫嗓音甜蜜,如同甜丝丝的棉花糖轻飘飘地蹭在耳边,化作微凉的甜雨丝丝缕缕地扣入心弦。
它明显知道自己好看,圆滚滚的眼睛轻眨着,显得无辜又可爱。
请止步。陆先生礼貌地制止了猫咪的靠近,维护缩到身后的可怜妻子:不要再靠近了,先生。
然而小猫就是不讲道理的,它们总能从人群里找到最怕猫的那一个,然后疯狂贴贴。
就在齐女士马上要被它逼上梁山的时候,陆璟川一把将可爱小猫制裁带走,像是翻舒芙蕾般手往小猫肚子下一铲一翻,四只白爪子瞬间翻上天,露出白花花的毛肚皮。
宋猫猫瞪圆了眼睛,两只尖耳朵反应不过来般往下一折,不可置信自己居然被制裁了。
他喵喵大叫,抱着男人的手连踹带咬,愤愤不平蹬了好几下,男人利索地往他嘴里塞了一块虾他才勉强息战,抱着半个身子大的虾肉哼哼唧唧地啃了起来。
注意到有人在看他,他故意咬得慢吞吞的,发出可爱的哼唧声,猫尾巴勾引般在空中一晃一晃,打着弯的诱惑。
姨姨,你也很为咪着迷吧~
齐女士偷偷问陆先生:璟川为什么要养一只猫叫柚柚?
陆先生猜测:被星柚甩了吧。
很有道理。齐女士信服。
陆家看起来家风严谨,但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说法,很多事情都是在餐桌上商量出来的。
陆先生在餐桌上再度提及让陆璟川参与公司事务,并且已经安排了详细的事项:关于以上这些,我已经发到你的邮箱,有任何异议请以正式的书面邮件回复。
陆璟川点头:好的,晚一些我会给您回复。
那些合作往来等你正式进入公司再学也来得及。齐女士将一半的酱牛肉送到儿子的盘里,顺便给小猫夹了一块黄瓜:你应该跟我下基层车间看看。
陆璟川回答:柚柚不吃黄瓜,我会跟您下车间看看,在我确定事项之后给您回复。
宋猫猫左看看右看看,哦,两个人机生了一个小人机。
它耳朵晃动,挑剔地将黄瓜踹开,扒着男人的手给它夹肉吃。
陆璟川没让它吃酱牛肉,给它剥了一个琵琶虾。
哈,你在敷衍我!
宋猫猫瞬间不高兴了,抱着虾肉背过身,拿圆屁股对着陆小川,哼哼唧唧啃了起来。
突然它耳朵一晃,敏锐地高高竖起朝身后一转,齐女士的声音平缓又清晰:邓先生的告别会,我弄到两张门票,你带星星一起去。
邓先生?
宋星柚耳朵一晃,是那位年过九旬、早已隐居、被誉为活着的传奇的大提琴大师维达尔邓?
一个月后的那场告别音乐会?据说这可是告别舞台的最后一场独奏会,甚至有传言他将在音乐会上展现他那把从十七世纪传承下来的绝世名琴。
音乐会会复现邓先生的成名之作,一场完整演奏的埃尔加《e小调大提琴协奏曲》,那可是大提琴的圣经,每位大提琴家的精神试金石。
假如能亲耳听到大师暮年时,用生命全部沉淀奏出的最后一个音符,他就是死也无憾了!
宋星柚兴奋地喵喵大叫,把虾一丢,兴奋地扭身一扑,门票在他面前晃过,被齐女士飞速收走了。
喵喵喵~姨姨~
宋猫猫把两只小爪子垫在下巴上,眨巴眨巴闪着亮光的圆眼睛,无辜可爱的小脸上满是期待与乖巧。
拜托拜托,给咪咪嘛~
宋猫猫双手合十拜年一样拜了拜,琥珀鎏金的眼睛恍若岩浆一样融化流出蜜一般的甜蜜。
星星去旅游了。不会和他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