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今浮手腕发痒,低头看,小蛇缠得更紧了,蛇嘴挨上尾巴尖,彻底首尾相连。
他向克莱希尔求助,克莱希尔捧起他的手,指尖推了推小蛇的身体,反而被抽了一尾巴。
克莱希尔和小蛇对视,兴许是血缘作祟,小蛇是有些怕克莱希尔的,他慢吞吞动了动尾巴,往前游了点埋首避开克莱希尔的注视,然后又不动了。
“……”克莱希尔向陈今浮解释:“幼蛇是比较渴望和妈妈接触,他力气小,你不喜欢的话可以掰他尾巴,一扯就下来了。”
小蛇身体小小的,陈今浮怕自己力气大一点就要把蛇捏出问题,暂时纵容了蛇崽的亲昵。
蛇崽是很省心的崽,他几乎不活动,能一整天都攀在妈妈手腕上听脉搏,偶尔饿了才会追着尾巴爬两圈,陪着妈妈的叔叔爸爸就会给他喂奶粉。
陈今浮是有奶的,但量太少,再说产奶伤身体,早在产卵当天就吃了止奶的药物,现在浑身只有点未曾消散完全的奶味。
小蛇喜欢,喝奶粉的时候脑袋一直往妈妈的方向伸,想要在妈妈的身上喝。
但他的妈妈还没有做好当妈妈的准备,慈爱有限,喂奶这事儿没门。留下来陪了小蛇崽两三天后,趁着某次蛇崽吃奶离开手腕,陈今浮离开他去了剧组。
剧组搭建在郊外,场景建设完成没多久,远看像是座崭新王殿,长廊、花园与喷泉重重叠叠,身兼数职的编剧把这处造物叫做“神界”。
神界的搭建极其重工,远处时只觉得漂亮,离近了才觉震撼,主殿挑高百米有余,每一根立柱都粗壮到两手抱不住,人站在这里面,徒然生出误闯大人国的奇幻来。
怪不得要挑在远郊,这规模放在城区得按大型公园招标。
不止如此,肉眼可见的每一处墙面都有雕刻,石柱顶端与落脚也全都安排了装饰,处处都精致,围绕大殿的花园是新栽种的,还有片正挂果的红苹果林。
肉眼可见的经费燃烧,陈今浮忍不住向主理人编剧确认:“我们是只拍十集短剧吧?”这得火成什么样才能把成本挣回来?
编剧长了张未经社会的脸,年龄应该不大,站在他面前莫名脸红,斩钉截铁说:“只拍十级,要精益求精!”
行吧,反正他只负责照剧本演。
陈今浮懒得纠结,在看到用保险柜装着的饰品也没那么意外了,由着化妆师给他整理造型。
神明理应光彩夺目,白绸衫,红珠链,黄金铸就的臂环与腰带,完美诠释何为真正的贵不可言。
陈今浮面上用红砂绘制了面纹,并不繁复,只在眼下有两道赤羽似的痕迹,加强了眼神的压迫,毕竟信众需要铭记神明的每一次侧目。
编剧很满意,导演也很满意,依着这个形象连拍半小时,指着所有成片说都发出去当海报就可见一斑。
陈今浮看这群工作人员一眼,想他大概是误闯天家了,都是打工,怎么别人就能莫名其妙热血起来。
第一场戏是大戏,外面搭建了个偌大的石台,用数车的鲜花与水果粟谷铺满,石阶上也不例外,参与祭奠的信众在其下跪拜,用热切的眼神凝望祷告的祭司,凝望祭司面前石台的中央。
神明就在此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