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吃了吗?”
浑然当其余两个兽人不存在一样,盛起半勺粥,抬着手腕喂到陈今浮嘴边,轻声哄:“再吃点好不好,你早上就没吃多少,我们吃完半碗,嗯?”
雌性的食物是单独做的,营养又合胃口,很得陈今浮喜欢,张口含住了喂过来的勺子。这一幕落在旁兽眼中,就是坏蛋雌性难得变得听话,兽人却并不高兴,因为获得殊荣的是雌性的丈夫,不是自己。
说明雌性喜爱他的丈夫,所以才会区别对待吗?
赛青放下筷子,冷声说:“勺子都替他拿,你想惯坏他吗?让他自己吃。”
游素心撇他一眼,哼了声:“喂几口饭而已,至于你这么大惊小怪,你是没喂过还是怎么?”
自从住在一起,就没了好时候,两兽常常逮着鸡毛蒜皮的小事阴阳怪气,夹在中间的陈今浮很煎熬,此刻他多想假装没听见,带着碗回房间自己一个人吃。
克莱希尔最安静,左右看过剑拔弩张的两兽,替妻子解围,“碗里的粥凉了,我去厨房换一碗,浮浮也一起吧?”
赛青皱眉:“你去不就行了,浮、他也去做什么?”
克莱希尔答:“让浮浮多动两步,对身体好。”
于是没了争论,克莱希尔牵着陈今浮,到厨房躲清静。陈今浮现在对克莱希尔观感复杂,他没想过和克莱希尔关系深入,从前把他当糊弄律条的工具兽,后来是与游素心腻味时的玩具。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晚了,从前他还说不结婚呢,还不是和游素心结婚了。
已经从0突破成1,再多个克莱希尔也就不那么重要了,起码他听话,比赛青强得多。
想来想去,还是没忍住,陈今浮恨恨抽回手,攥拳敲克莱希尔的小臂,“都怪你!”
结果兽人的小臂硬的像块铁,他没怎么着,自己的手反而闷疼。
陈今浮嘶了声,语气更加不好:“套都不知道戴吗,现在好了我还没毕业就先怀孕……胳膊练这么硬,存心气我是不是?”
克莱希尔的视线落在雌性的手上,白暂,纤长,触碰的地方轻易泛起粉,和他人一样不堪受力的模样。
性格却和长相相悖,傲慢的冷情的恶劣的,明明厌兽,却抱着取乐的想法勾引许多根本招架不了的兽人。
是坏蛋陈今浮,是讨厌的陈今浮,是让人因为不被在意而更期盼注视的陈今浮。
“喂!”陈今浮不耐烦了。
克莱希尔的心神被拉回,抬起眼,目光由雌性的手爬上雌性的脸,他哑声道歉:“对不起。”
“如果浮宝不喜欢的话。”他低着头,“蛇蛋出生之后,我们可以协议离婚,我作为过错方。”
“你想要和我维持什么关系都可以,浮宝,我不会逼你。”
比雌性高整个头的身量,站在雌性面前,可以将他完全罩住,在个体力量方面,克莱希尔占据绝对优势。
但在陈今浮面前,克莱希尔习惯低头。
循规蹈矩的教条几乎要融入克莱希尔生命,认识陈今浮,规划他们的后半生,他在心里默默演练千万遍,最终挡不过雌性一句轻飘飘“结束”。
争取过,戒断过,再重逢时明白,他的坚持在雌性面前不值一提。
只有听话是不够的。
他也开始偷窥、学习,然后生涩地模仿。
果然,雌性犹豫了。
“……也用不着离婚。”
陈今浮想,赛青咽不下再一再二的先来者这口气,却未必不会在克莱希尔退出后,和仅有的游素心争前面的名头。
一争起来就没完没了了,游素心成天一副怨夫样,赛青动不动把渣雌挂在嘴边,两个兽争的是他的正夫位置,结果被诘问最多的也是他,纯纯受气来的,陈今浮才不要当这个饼干夹心。
陈今浮说:“你知道错就好,以后要听我的话明不明白?不要学赛青胡搞……”
克莱希尔问他:“婚姻存续至今,有喜欢过我吗?……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被迫和不喜欢的兽人绑定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