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不过走完三分之一,队伍里的兽人就开始坚持不住,不过姿势稍一扭曲,就会被随处不在的教官盯住,随后获得一对一指导。
陈今浮自不必遭受蹲着的酷刑,但一直站着也难熬,顶多十几分钟,他就忍不住悄悄活动脚腕。
教官看过来,轻咳一声,并未多说什么。
方队间有其余教官来回巡视,赛青竟是监督组的一员,陈今浮看着他装模作样地在隔壁方队走完一圈,转向往他这边过来,最后在眼前站定。
“陈今浮,出列。”赛青说。
陈今浮不知道他搞什么,没有动弹,等两秒见教官默许了,才肯跟着赛青出列。
赛青带他走到无人处,递给他一瓶补剂,“刚刚让医生配的营养液,你先喝吧,之后我带你去院里测下数据,再配更适合你的补剂。”
补剂手指大一点,一口就喝完了,陈今浮开始还怕会苦,结果液体微甜,气味也是他喜欢的。
喝剩的瓶子还给赛青,他顺手塞进口袋,又掏出来块方巾给陈今浮,“我和萨加说过了,后面的训练你只用做前半程。你先找个地方休息吧,嫌脏就把这垫在地上坐。”
赛青言简意赅,交代完就走了,浑不似从前总爱亲亲摸摸占些便宜才罢休。
陈今浮不知道他正憋着口气,打算得空一并清算,他还因为赛青的干脆有些不习惯,寻思难道情敌能改变兽人的性格,那他要不要再找几个工具兽刺激一下赛青?
想法刚冒出苗头,又被掐灭,陈今浮摇摇头,觉得这样做的危险系数实在有点高了。
又坐了不知多久,前面方阵终于纠正完一轮,教官下达起身的命令,经过一通下马威,这次没有学生再闹腾,见众兽人安分了,教官开始训话。
首当其冲就是着装问题,偌大学院数千学生,没有一个规范穿着,头盔不戴,面罩不戴,更有甚者穿的是私服。教官当即点出穿私服的学生,问其原因,答洗了没干。
教官了悟点头,命令他们继续蹲着。
陈今浮把背包抱到胸前,默默掏出面罩和头盔戴好。
训完话,这次是真老实了,兽人们身着全黑作训服安静肃立,有了些军纪严明的味道。
再次整队出发,站台离训练场还有段距离,中间隔的是山路,不方便跑步,他们走了大概十余分钟到达的目的地。
军校新生正在训练,艺术学院今日只是试训,走完流程,就被安排在边上站着看军校的训练。
兽人大多高精力,军校生体力更强,特训强度不可谓不大,陈今浮光看都感觉力气耗尽,浑身虚得厉害。
教官恐吓他们:“都看仔细了,明天开始你们也要跟他们一起训练。”
学艺术的和军校生不是一个级别,不可能这么上强度,陈今浮知道这话是唬兽的,但光站着真的很无聊。他在前排,也不能偷偷玩联络器打发时间,百无聊赖之下,他顺着教官的意思,认真看起军校生们挑战身体极限。
训练时大家穿得都一样,动作也差不多,陈今浮分不清兽,开始挨个点评起来。
这个高一点,这个瘦一点,那个出拳的力道好大。看得多了,他些也就能看出区别,前排中有个兽格外突出,不止身型最优越,动作也最标准,犹如用尺测量,普通的军体拳在他身上也能看出观赏性。
在一群同样穿着的兽人中,他脱颖而出。
教官也注意到他,感慨道:“一看就是童子功啊,不知道是哪个家族出来的,他是这届的首席吧?”
另一个教官知道的多些,回:“猜得挺准,就是他,单兵系的。”
单兵系?
暂停偷听,陈今浮翻找落灰的记忆,忽然记起和军校联谊那晚,那个搭讪的陌生雌性似乎提到过单兵系首席。
当时,陌生雌性是指着克莱希尔,他前男友说的这话。
那他不就是克莱希尔?
陈今浮如遭雷击,对啊,他怎么忘了和军校生一起训练,大概率会遇见克莱希尔这回事?
陈今浮心里发虚,这次再看克莱希尔,总怀疑他是不是知道自己在这里,亦或刚才是不是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盯得久了,克莱希尔好像真有察觉,幅度明显地侧首,陈今浮敢肯定他绝对在看这边。
都说最吓人的是猜测,他扛不住压力,跟教官说人多喘不上气,申请去到后排休息。
又过了个把小时,熬到吃晚饭的时候,军校生休息过后还有晚训,艺术学院的学生则乘地轨到军校,再跑步回本校,集合训话后解散。
半日试训就这样过去,勉强算有惊无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