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的天,鼠从来没有打过如此轻松的仗!
简直了,陈今浮决定封赛青为新世纪十分男友,满分一百分,其他兽人零分。
哄完一个,还有另一个等待解决,陈今浮点击屏幕,刚打算敲键盘,游素心的电话立马弹出,接通后,第一句就是。
“和他说得怎么样?”
对话框挂着孤单的两行字,和赛青解释时,对面没有再发送新消息。
陈今浮听完这句话就明白,游素心一直在看他,从房间监控,亦或直接查看他的联络器。
如果是前者,那么还有狡辩的余地;如果是后者,游素心一定会知道他向赛青隐瞒两人关系的事。
“你又在偷窥?”他问。
“嗯。”
然后又是沉默。
游素心此刻完全没有了直播间的长篇大论,也不像平时一句接着一句,状态明显不对劲。
陈今浮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很不安,烦躁间,嘴巴突然滑出句:“要不我们还是断了吧。”
刚说完,他自己就先呆住了。
游素心果然被刺激,先是反问:“断了?”
然后说:“你想都别想。”
他的声音细细颤着,像压抑克制到极致,即将迎来爆发,而陈今浮无疑是唯一迎接狂风暴雨的人。
“没有,我……”
“陈今浮。”他被打断了,游素心完全不听他的话,自顾自问:“你不喜欢我送你的东西吗?”
不需要回答,游素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你是不喜欢项圈,还是不喜欢我。你之前不会这样的,你会每天给我发消息,你知道我每天都在看你,也不会因为送礼不合心意就说这样难听的话……怎么会说不配当老公,你找到比我更好的选择了?是赛青吗。陈今浮,你有多久没再说过爱我,现在是连哄骗都不想浪费时间了。”
“陈今浮,和我说话,已经成了浪费你时间的事情了吗?”
字句如同细密的网,嗓音压着汹涌感情,有些哑,宛如潮湿的雨水般淅淅沥沥淋了陈今浮一身。
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陈今浮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轻的,怕戳破包裹岩浆的薄膜。
“……你怎么会这么想。”语句苍白,说了跟没说一样,陈今浮也觉得干巴又多余,可他被这一连串问句给问懵了,嘴比刚才沉默的游素心还笨,道不出半句能缓和气氛的话。
“我怎么不会这么想,你现在甚至都懒得敷衍我了。”游素心很平静。
他问:“你这几天都和谁在一起。”
陈今浮脑子乱得很,霎时间浮现太多人,赛青、时亭、dai……没等他组织好语言,游素心突然打断他的思绪。
“有我的名字吗……”
“要多久,你才会想起我的存在。”
他说:“明明我一直在陪着你,每天都在,可你好像想不起我的存在。陈今浮,你好过分。”
陈今浮过分吗?陈今浮自己也不确定。
不喜欢动物,自然不会对兽人有好感,陈今浮从没有掩饰过自己对兽人的抗拒,旁兽从见他的第一面起,就该知道他的本性。
所以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又怎么能怪他,他从来都是拒绝的态度,就算偶尔服软,也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迫不得已。
被冷待,被忽视,被拒绝,得不到与付出等价的回应,不是早就该有所准备吗。
怎么随着时间渐长,就对他有所期待,又因期待落空而生出怨恨呢。
陈今浮想完,觉得游素心太贪心,实在不讲理。
可他语中的哽咽太明显了,隔着联络器,能听出是强压着的,雄性兽人大多是上位者,他不想让他听出自己的脆弱。
可伤心是藏不住的,客厅角落传出动静,是小章鱼,它趴在地板上,八条触手不时抽几下,垫在身下的丝巾湿漉漉的,浑身都是水汽。
游素心在哭,小章鱼也在地上抖着哭。
记不清小章鱼体表有多少天没再分泌过液体,陈今浮看着那一小点深蓝团子,很难不心软。
这丝心软自然而然移情给了游素心,陈今浮安静过后,认真和游素心说:“我们断开吧。”
当然可以像从前一样,像对待刚才的赛青一样,说些甜言蜜语,编织虚假的情话哄着游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