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参加科举的崽,而是咱们终身无缘殿试的柳摄政柳臻意啊!】
【人总是会被年少不可得之物所困一生,他时时叹息考不到状元感慨人生遗憾,就盼着弟弟妹妹们能考个回来。】
【于是,对参加科举的几个崽都寄予厚望,猛猛补课。】
【最重要的是,柳臻意一视同仁,各个崽都重点辅导,不管是柳文也或者茶弟甚至话本崽,他全都觉得能考上!】
【还抽空写小作文,说自家弟弟妹妹们全都挤一起考试,不然考三个状元回来也不是问题。】
【没错。】
【摄政崽对弟弟妹妹们的滤镜就是这么厚,真心实意觉得只要去考,就都能考得好。】
【考不好,就是不够努力,是他教得还不够清晰仔细!】
柳建业先是倒吸一口冷气,再长长呼出去。
幸好,得亏他有点后台,没走科举那条路就当了个小官慢慢升。
不然就老大这模样,可别来个什么盼父成龙望父成才,把他也整去科考!
那是考试吗?
是要了他的命啊!
至于眼看着明年就要考试的崽们……
苦就苦点吧。
俗话说苦尽甘来,不吃点苦怎么能尝得到甜?
他上辈子也天天早上六点起晚上十一点睡中午就休息一个小时来冲刺高考呢!忍一忍!胜利就在眼前!
【严师出高徒。】
【更别说这个严师还会去再向上头的师父,偷点师。】
【别忘了柳摄政的师父可是当朝太傅!虽然不好明面上有所往来,但都是关门弟子了,关上门谁知道呢!】
太傅不想说话。
天天替他关门的弟子就是关门弟子对吧?实在丢人。
【当然,本身高徒们就都有点水平。】
【如此紧凑备考半年,只要用心学了背了,就是头猪都能开点窍。】
【很快,会试的时间到了。】
【各方都盯着这场考试,每一个环节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检查,监考的队伍增大再增大。】
【因着柳文也是女子。】
【还特意请了几个年纪大的诰命夫人搜身,这些夫人家中分别属于多方阵营,再有宫中女官在一旁协助。】
【监考考官比平时多出一倍不止,朝中数个阵营都使劲往里面塞人,越塞越多,都到了浪费官员人力的程度。且本次监考规定官员都不能独自行动,并且都在相互监视。】
【一时间竟也平衡起来,没谁敢轻举妄动,全都老实的很。】
【出卷者和阅卷者全部提前被‘关’起来,连吃饭都只能吃那些反复扒拉检查过,确认没有任何差错的冷饭。】
【为什么是反复呢?】
【因为检查的人多啊!这一方怀疑,要查,另一方觉得不妥,又再查……】
【如此反反复复,可不就只能吃冷饭碎饭了?】
【除此之外,这场空前严格的会试也给考生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压力。】
【巡逻的监考实在是太多太多。】
【走来走去又全板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很难不被影响。】
【再加上,考生全都知道这次考试中有个女子!自觉如果连个小女子都比不过,就真的是太丢脸了!】
【其中不是没有看轻柳文也的。】
【但更多是聪明人,能走到同在考场这一步,都不会认为柳文也是个简单人物。】
【真简单就不会提出春闱比试这样的话语,而既然能说得出来,并且还真就进了会试,就说明对方有这个信心并且还真有那么些手段。】
【而不少考生原本是带着任务来的,要做的就是把柳文也挤出皇榜,不得不憋着一口气努力。】
【压力实在是大啊!】
【人在高压情况下总是会出现各种意外或差错!】
【众所周知,书生们平时都不怎么注重锻炼身体,就导致这场考试从开始到结束,每个时辰都有考生突发恶疾甚至昏迷不醒被抬考场,人数远远超出以往任何一场会试。】
听到这话,读书人无不摇头叹息。
唉,时也命也。
而有心下场的寒门学子纷纷琢磨起来。
这柳文也到底什么时候要会试?他们这些普普通通没有家世的过江之鲫,还是识相早早避开些吧!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只求稳,不求其他。
至于柳文也是女子,那又如何?
他们都还没摸到朝堂的边,也轮不到他们这些寒门出身的去瞎操心。
【监考过程已经足够严格。】
【收卷更是称得上严苛!】
【特别是柳文也那个小小的考场,挤满了各方势力的官员,几十双眼睛紧紧盯着柳文也一举一动,进考场后每一分每一秒有人守着,直到答卷上交都没半分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