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柳建业放心了。
虚的那么一点点痕迹迅速消退,没有太丢脸都不必愧疚,还直接帮忙扬名,多好!
不用跟他客气的!
国子监的动静很快就传到了京城里。
大家都纷纷好奇,谢和泽是何许人也?又有着怎样不同凡响的本事?
当然,也传到了长公主府。
柳建业每每被询问,都要背着手,神秘开口:“是个颇有食兴的年轻人!”
食也,诗也。
崽们都忙,没空搭理老父亲卖关子,见一时半会问不出什么就全都散了,各做各的事情去。
反正最后总会知道。
空留柳建业在原地摇头叹息。
孩子大了,不好骗了,都不爱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柳建业逍遥了半个月。
直到这日,正身姿矫健翻墙上工,被憔悴得模样颇为潦草的谢和泽当场逮住。
“哟,你去偷鸡了?”
柳建业停下脚步,看向头发凌乱还带着稻草的谢和泽,颇为关切问候着。
同时动作迅速,转身,打算翻墙先溜。
可惜他动作到底不如发了狂的年轻人快,刚爬上去就被扯住两条裤腿。
柳建业半个人挂在墙上,一手扒拉墙头,另一手拉着裤子,大惊失色:“你快松手!别扯了!再扯就要光屁股了!”
“你先下来!你不下来就光着吧!反正我这大半个月也没少光着!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谢和泽拽着不放,跟条发狂的小疯狗似的,表情都扭曲了。
大半个月啊!
他被国子监学子围攻,只要出现的地方,走都走不掉,各个都要跟他比,各个都想看他到底哪里出众……
仿佛只要比过了他,就能得到柳建业青睐似的!
甚至直接堵到他家门口!
连后门都守着人!
这也就罢了,夫子们也没放过他,次次堂上都点名,新来授课的都要点他名起来瞧瞧。
家中也迅速收到了消息。
觉得他似乎大有长进,让他赶紧把国子监里所有头名都揽下,特别是诗作,绝不能落后他人……
谢和泽苦啊!
他要是能的话,还来什么国子监?在老家早就是年轻神童,为家族撑场面的麒麟子了!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
他问柳建业。
吃吗?
“你先放手我再下去!”
“你先下来我再放手!”
……
谢和泽冷笑一声,咬牙切齿道:“行,那你就在上头挂着吧,总归还有柳大司业您陪我逃学,指不定我又诗兴大作了呢!”
柳建业老实下来了。
他比不得谢和泽,人要脸树要皮,光屁股不得行。
也自知这几日谢和泽受了苦。
叹了口气:“这事怪不得我,我都跟你说了我是国子监的夫子,你都不信我,我有什么办法?而且那天确实也没别的理由了,当时你又拽着我,我也只能把你送到学舍……”
“事到如今。”柳建业叹了口气,从兜里使劲掏,掏出包被蹭得有些散碎的零嘴:“不如先吃点?”
谢和泽看了一眼,没直接吭声。
而是把柳建业的衣服绑在一旁的竹子上,又从身上摸出几个果子,分了两个过去。
没好气开口:“你必须得给我想想办法!我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是来这里混日子的,不是来成才的!”
闻言,柳建业惊讶:“你不是来吃野餐的吗?”
谢和泽抢回果子,专门挑了个最小最涩的,又塞到柳建业手里:“你就知道吃!”
柳建业寻思着,这应该是自己对谢和泽说的话才对。
但到底还是没嘀咕出来,担心说完最后手上的小果子也没了。
他先啃了口果。
嘶,果然不甜,但勉强也能吃,酸也能生津开胃。
啃两口,才悠悠叹气继续说:“我也没办法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以前还茅坑里堵我呢……”
“我不管!”谢和泽盯着柳建业,无赖道:“你必须得给我负责!”
……
柳建业听着感觉像是误入了什么情情爱爱的频道,仿佛自己是个负心汉似的。
连忙纠正:“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你别攻击我的教资!”
谢和泽一眼看穿柳建业打算蒙混过关的招数。
冷笑道:“你今天解决不了这件事,就别想离开这里!还有,上次那只鸡呢?你是不是带走了?就一口也没分我?这么狠心?”
柳建业沉默了,心虚了,没办法接话了。
低头看地上蚂蚁搬家。
鸡啊?
挺好吃的,蒸一蒸,香的很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