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老臣皆无言以对。
都说天家无父子,已经坐上那位置了,还讲真感情?逗他们呢?
权势二字最能变人心。
他们为官数载,哪能不知?
但凡换个正常皇帝,这劝谏其实也都压根没毛病!
若是帝王真有能力真有本领。
他们这劝谏,也确确实实都是为帝王着想,顺理成章就能当起兄弟阋墙的背锅之人。
不管帝王是否真有这个想法,他们早早递过台阶表态,既能证明自己忠君,也能与柳策风和柳臻意打起擂台。
如此一来,帝王日后是想保义兄们也好,是有别的心思也好,都能起作用。
谁知道呢?
谁知道这柳家上下,压根就不按常理!
而这纸老虎皇帝,更是丝毫就没想到更深层面!只觉得他们单纯针对义兄们!
连天幕都不为他们说句公道话!
忠臣难当啊!
他们伴君如伴虎习惯了,唱的这出戏,竟唱成了个笑话。
【楚青玄日日被烦就算了。】
【他还被刺杀!】
【被刺杀了,明明都已经查出幕后之人,保皇党的老头子们还是继续指指点点什么虎啊刀。】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楚青玄不想灭亡。】
【他选择了爆发。】
【其实楚青玄也有顾全大局之心,也想再忍忍,奈何大臣们再三私下跟他接触,再忍都忍不住快露出来的馅!】
【再加上他真的已经很久没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每天战战兢兢扮演明君。】
【仿佛只是个戏台上被万众瞩目的傀儡。】
【这还是他吗?】
【他明明还记得年少时的理想,却怎么都触碰不到。】
【什么理想啊目标的……】
【离他越来越远。】
【他只能做个没有思想的傀儡皇帝。】
【不,不对。】
【傀儡皇帝根本都不用这么辛苦,楚青玄还得日日夜夜抓紧背台词演戏,政务上的每个字也得勤勤恳恳抄写一番。】
柳青玄不由得对天幕里那位‘楚青玄’感同身受起来。
忍了这么久呢!
一睁眼一闭眼,再忍下去,是不是就要一辈子那么长了?
那可是一辈子啊!他还那么年轻,他还有自己的思想,也是个大活人,真要困在龙椅上一辈子吗?
着实苦。
听到这话,柳臻意和柳建业都无声叹了口气。
前者觉得自己苦了弟弟。
后者觉得儿子实在不容易。
龙椅是个好地方,却也不是人人都想坐的。
【楚青玄思来想去,觉得应该把朝堂大舞台彻底让给自家大哥发挥!】
【他自觉平时里的表演都演不出大哥想要的精髓,也没办法准确又及时传达出其中的意思。】
【到底是隔着个他在中间,耽误了多少时间多少精力!】
【这样不好!】
【白白耽误两个人的大好时间。】
【楚青玄说服了自己。】
【但也没真敢轻举妄动,他悄悄去找了政治嗅觉灵敏的好儿子。】
【听儿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通过儿子的独家分析,他终于搞清楚如今朝堂的局势已算稳定,自家大哥根基也算稳固,所掌权势已然不小,瞧着就是个非常合格的摄政权臣……】
天化帝表情复杂。
忍了忍。
还是没忍住!
轻声嘀咕:“这孩子!着实是…是天真烂漫……”
谁家皇帝去找十岁小儿问朝堂局势的?
哦,是他家。
竟是他家的!
难受,就很难受。
一想到未来老七会接位,屁股下的龙椅就跟烧过的铁板似的,烫得不得了。
甚至有种夜里会被太祖托梦的感觉。
【楚青玄听完后高兴啊!】
【他决定给朝野上下来个出其不意的惊喜!】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
【忠心耿耿的保皇党结伴来到皇宫,还没开口说话,就发现往日总是冷着一张脸的帝王脸上满是轻快又格外高深莫测的笑容。】
【帝王笑着把他们带进偏殿里,遥遥指着案上正在翻阅奏疏的柳臻意。】
【拍手乐呵呵说道:以后你们有事直接找我大哥,都别找我了,我不管事的。】
【这可把大臣们吓坏了。】
【还以为心黑的皇帝要搞什么干掉义兄又把事情全推他们身上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