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得有模有样。】
【等亲信们都心如死灰安静下来,他也把画好的符塞进亲信们的手心。】
【并且语重心长说着,若是觉得如今公务太过疲惫,不妨与他同去修道,他日后建的道观大门永远都会敞开等待。】
老观主神色淡淡。
他看开了。
哈哈,怎么不是修道呢?小徒弟只是在红尘中修了最欠揍的道而已。
待此道大成,其脸皮之厚,世间再无人能越。
“师父,您说句话……”
“您不要笑了。”
“笑得我们真的很害怕。”
……
道长们隔着天幕,竟然与那些亲信产生了同样的绝望之情。
不同的是。
亲信们绝望自己竟然有如此主公,他们绝望师弟为达‘初心’竟如此行径。
而这‘初心’,还是他们不小心推一把才阴差阳错出来的。
苦。
都苦。
【别的不提,这里头还真有几个后面‘顿悟’,真修道去了。】
【只是由于某些咱们都清楚的原因,他们怎么都不愿再与柳问尘在同一个道观。】
听到这话,柳问尘颇觉可惜,又叹了口气。
多好的道观合建者啊!
又是一起共事过的老熟人了吗既然修道,为何不选他?
可惜了,可惜。
【柳问尘作为主公也没有不负责到把手下真全丢了不管,他确定坏手下都伏法,好手下也各有前程美好的未来。】
【又给摄政崽皇帝崽分别写信,全都一一安置好。】
【他才重新带着浮尘和包袱,继续上路。】
【道法尚未弘扬成功,道观也连个影都不见,自然是要继续努力的。】
【柳问尘开始云游四海。】
【既是修身修心,也是在物色洞天福地做道观选址。】
【址没选出来,倒是一路上打击了不少封建迷信,什么童男童女祭祀河神,又什么洞神娶亲……】
【大家记住!】
【所有需要付出生命为代价需要伤害自己需要伤害他人的习俗,全部都不管用!全部都是封建迷信!】
【别的不说。】
【就当世上真有神!】
【那真神怎么会伤人?真神无欲无求本为规则,怎么会索取怎么会需要俗物?】
【只有邪神才会惦记着凡尘世间的金银珠宝人畜血肉!】
盛朝百姓听完都恍然大悟!
有道理!太有道理了!
【再说了。】
【到底是那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神需要供奉,还是实实在在活在世上的人…心中有鬼呢?】
【人心可向来比鬼神还恐怖。】
【从古至今,借着真神邪神之名揽财的只多不少。】
【再次致歉诸多信仰!】
【神本无相!多有冒犯!真神必不计较,邪神攻击全都反弹!】
自诩信仰正神者连连附和天幕之言。
都是那些邪神!
把名声都带坏了!
说到名声……
也不知道柳问尘出自那个道观。
道教得他一人,着实是太有福气了!
【继续说回柳问尘。】
【道长莫问走遍大盛,又周游多国,所至之处无不鸡飞狗跳。】
【他就像是某个长不高的神秘小学生,又似大黑脑袋上有月亮的清汤大老爷,走到哪里,哪里就有意外。】
【又或者,世间本来就藏有无数不为人知的意外。】
【柳问尘得道了。】
……
老观主不敢高兴,他怕他高兴早了。
更怕此‘得道’非彼‘得道’。
【他看过人间险恶,知晓在贫穷在富贵中维持本心皆不易,明白所有恶念初起仅是一个念头,清楚人间善恶并非直白可分的两面,懂得君子论迹不论心之理……】
【他悟了。】
【得道的柳问尘最终还是没有找到符合心意的风水宝地,在一个大雪纷飞到似曾相识恍然如昨的日子,他毫不犹豫的选择往回走。】
【往他来时的路走去。】
【回到梦想刚开始的地方,太清观。】
老观主安详闭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