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非得等现任荣王死了才做打算似的。】
【皇家出身,谁不知道立继承人能更好的保障权利更替,还可以减少兄弟间的斗争。】
【天化帝就是没个太子,才导致后期乱成一锅粥。】
【以致于谁都想分上一杯羹。】
天化帝心情不好,非常不好。
明明是荣王府的事,为何总是要冷不丁的提他出来?
只阴阳怪气两句也便罢!
怎还戳人痛处?他的太子是最好的太子!他不是没太子!他有的!
只是,他的耀儿……
他的耀儿实在去得太早……
伤神片刻,天化帝又眯着眼,思索起究竟是何人试图‘分一杯羹’。
好极了。
他现在可还没死。
【幸而楚元风足够优秀,又是嫡长,也用心对待弟弟妹妹,再加上府中确实没谁出色得起来,自然无人起异心。】
【坏也坏在他太优秀。】
【优秀到实在没有名头让他不封世子。】
【楚元风也就开始倒霉了。】
【他成亲晚,好不容易有了端庄貌美的妻子,妻子却屡屡滑胎。】
【他自己也多次遭遇危险,只是多次侥幸逃开。】
【聪明人从不多抱怨,只会付出实际行动,立刻调查。】
【他才刚着手准备,没几日,与妻子到寺庙祈福就遭意外,马车直接坠崖。】
【楚元风运气好。】
【运气太好了。】
【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他一个活了下来,哪怕断了手断了腿,心死魂散,还是咬咬牙爬回了荣王府。】
【他要活着,他必须活着。】
【他知道,三番五次想要害他的人,就在荣王府里。】
小纨绔听得泪眼汪汪。
他先是摸了摸楚元风完好的手,又想再去摸摸对方的腿。
被拦住了。
楚元风对上弟弟泪光闪动的眼睛,无奈之下,又把那拦下的手重新搭回自己胳膊上。
重新抬头看向天幕时眸色渐深。
他今日并未带妻子来赴宴,正因胎象不稳,可太医几番来全说无碍,也怎么都查不出缘由。
原是…如此……
可府中又能有谁能这般行事,又不露半分?
是……
她吗?
她知道了真相?
所以,才如此待他?
可他的妻子是无辜的,他的孩子是无辜的。
【楚元风很快就调查出来,对他屡次动手的,竟然是他的母亲!】
【荣王妃!】
小纨绔愣住了。
看着楚元风彻底黯淡的双眼,想去起身直接去质问与黑暗几乎融为一体的母亲,却被楚元风紧紧按坐住。
他一直都知道母亲更偏爱自己,也无数次听到过‘荣王府都是你的’这种话语。
明明每次都反驳都解释都争辩,也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不是管家的料。
为何……
多年来母亲待大哥也都挺好啊!
也曾为大哥制衣,也是精心挑选过婚事,也在大哥离家时嘴边提起过思念!
为何!
【他不解,他疑惑。】
【他冲动时甚至想过直接对峙。】
【但他都忍住了。】
【楚元风不理解母亲为什么对自己亲生的儿子这么狠。】
【除非,他不是亲生的。】
【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
【楚元风东拼西凑,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终于掀开了真相的一角,也无意间发现当年的另一个孩子没死。】
【更是查到荣王妃早在他四岁时就已经知晓此事。】
【因为他不是亲生的孩子吗?】
【养育这么多年,就真的没有半点感情吗?】
【既然多年前就知道真相,为什么不把孩子换回来呢?】
听到这,柳云朗死死捂住双耳,整个人都蜷缩在了椅子之间,动也不动。
他耳边先是响起了温柔呼唤的女声,随后转成刺耳尖锐的声声‘怪胎’。
娘……
不!
他没有娘!他不需要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