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行,便趁他还在,把家分一分算了,总能养活孩子!
……
文忠侯被迫接受徐兴贤的怒视以及同僚们复杂的目光。
他,他冤啊!
他都没能活到天幕里那年头,死的早且不说,怎么儿子做的蠢事还怪到他身上?
柳建业深深叹了口气。
女性生子本来就属于脚踩鬼门关,哪怕是科技发达到都能实现换心手术的上辈子,都有无数女性在生孩子时死在手术台上。
亿万富豪都无法强留其生命,更何况是不具备手术条件的现在。
长公主府里,崽们无声叹着气,他们强忍着不去看向大哥。
不用看,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汹涌怒意,半点不比之前那血海深仇的小。
怎就这样了呢?
徐九姑娘惨,大哥也惨……
大学士府。
徐幼安耳边依旧是不间断的哭声,她久久注视着天幕上那个代表着自己的灰白小人偶,眼睛眨也不眨。
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自己也不知道。
【古代生子致死的意外并不少,徐氏就在这样的意外中悄然离世。】
【原本只有她的娘家会吵一吵闹一闹。】
【原本也抵不过‘已做他人妇已入他人族谱’。】
【徐氏是不幸的。】
盛朝,千千万万女子茫然想着。
徐氏不幸吗?
可她们一直都是如此。
一直都…这样。
甚至娘家都不一定会吵那一吵闹那一闹。
只会说是她们运气不好,命该如此。
……
确实,不幸。
【可她也是幸运的。】
【死后,徐氏的葬礼并没有办在文忠府,她的尸身回到了徐府,棺木也葬在了徐家祖坟。】
【谁都不知道徐府是怎么做到的,主播也无法摸清楚这场千百年前的争执。】
【要知道徐府这样的举动这可是直接在打文忠侯府的脸,毕竟徐氏是文忠侯夫人,死后哪里有回娘家办丧事的道理。】
【更别说还要葬回娘家!】
【既然嫁到他家,那生就是他家的人,死就是他家的鬼。】
【女人仿佛不是人,而是一样商品,既没有话语权,也没有自我。】
柳建业又无声叹了口气。
他朝着周围的大臣看去,除却某些老狐狸外,不少人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朝堂尚且如此,又何况民间呢?
【这什么破道理?】
【真有本事,他们男人自己生孩子去。】
【一天天的就出个精子,还要求这个要求那个,就非得独独这个不成?三条腿的癞蛤蟆难找,三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
【女人能保证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他们能吗?】
……
大白话把盛朝读书人都镇住了,直呼‘有伤风化有伤风化’。
实际上,到底是真觉得有伤风化还是对此话不满,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题外话不多说,再回到徐氏的死亡上。】
【按着古代那些糟粕规矩来说,徐府要想把死后的徐氏带离开文忠侯府,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但偏偏这件事就成了。】
【甚至都没有耽搁到第二天!】
【堪称神速!】
【并且没有掀起多大波澜!要不是主播特地去查,都不知道有过这么一件事。】
【正常情况文忠侯府怎么可能会同意,他们恐怕丝毫不觉得徐氏的死有些什么问题,甚至还觉得剖腹取子,也是为孩子考虑。】
【万一孩子还活着呢?】
【这就是最好的理由,也是最好的借口。】
【死人不会说话,更不会说自己痛不痛同不同意。】
盛朝百姓中也有人觉得其实不是很大的问题。
人都死了,孩子若是能活着自然是最好。
【文忠侯府觉得没有问题是文忠侯府的事情。】
【反正徐府,以及为这件事出了力的人,是不想也不可能再把徐氏留在文忠侯府。】
【那么,究竟是谁出了这份力?】
【单单只看文渊大学士,可没办法带回徐氏,文忠侯怎么说也还是个侯爷,可不会为了大学士就低头。】
【我们回到历史。】
【主播仔细翻阅各种史书以及边角料记录,发现这一年,柳臻意病了很多次,非常多,且病得很重,比他考试综合症得病情还有过之而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