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焱适时将脑袋怼到小人旁边,意思不言而喻。
林喻觉得自己说的话实在很清楚了,没想到对方连他这么直白的夸奖都听不出来。
他竖起一根食指,“这是几?”
现在脑子都变大了这么多,可不兴继续当智障啊。
宴焱竖起尾巴尖,轻轻点在小人的食指指尖上。
林喻:“……”
在小人天崩地裂的表情下,宴焱才慢慢开口道:“一。”
林喻:“呼——”
幸好。
他看着对方含笑的眼睛,心中微微一愣,然后才愕然发现自己好像被逗了。
于是他决定给自家刚长脑子没有多久的小蛇上点强度。
脑海中闪过了许多人体构造的林喻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又有逼格又不会太过打击对方自信心的问题,于是沉默下来。
一蛇一人面面相觑。
林喻:“……”
还是宴焱最先打破沉默,“皎皎想要上去看看吗?”
“上去?”
林喻的视野被雕像遮挡得严严实实,完全看不到上方的构造,直到宴焱将其放在神像的头上之后,林喻这才发现笼罩着宫殿的穹顶之上是可以上去的。
当然这也不是他可以做到的。
宴焱化为原形,将小人叼到他常常呆的地方。
没有任何遮挡的视野无比开阔,只剩下若隐若现的月亮,日月同现在同一片天空中。
树林的林梢远远接连,风声携带着远方的水汽,微微凉意和草木的清香都呼啸而来。
“真舒服啊。”
林喻伸了个懒腰,他枕在宴焱的尾巴上,阴天没有灿亮的阳光,所以苍白的天空都可以被他尽收眼底。
他悠闲地大开光脑,打算趁着这个机会记录一下周围的环境,以及宫殿的俯视面貌,方便自己以后进行构图细化。
画着画着,他突然感觉周围的呼吸声有点重。
回头一看,守在他旁边的大蛇脑袋已经安详地闭上了眼睛,只露出殷红的蛇信在外面。
睡得十分呆傻。
看来平时没少在这里睡觉。
林喻无奈地笑了笑。
这个场景让他想起了在之前世界的样子,他在房间走来走去的时候就会发现对方睁着眼睛在布置的躲避处悄咪咪看着他。
随着他的动作,视线不断移动。
一旦他完全停下来办公,过不了多久就会发现一条睡得迷迷糊糊的小蛇。
似乎他画画的时候身边空气喷洒了安眠药一样。
闻之就睡。
林喻捏了捏太阳穴,觉得自己的意识在这呼吸声中也开始模糊起来。
他浅浅叹出一口气,伸腿搭在宴焱的尾巴尖上,然后眼睛一闭,也开始去见周公了。
画个屁。
梦境像是一片沉浮的黑海,沉溺中又带着一丝冷意。就在他的意识即将从这片寒冷中苏醒的时候,他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块巨大的毯子,温暖将他牢牢包裹。
就如那天一样。
宴焱成功将小人卷成蚕蛹状,他的尾巴搭在被子上,轻轻一拍一拍。直到对方微微蹙起的眉眼慢慢散开,恢复平静。
【对于缺乏安全感的宠物,可以用以下方法让他们的睡眠更加深沉。】
他知道的,皎皎怕冷怕热,胆子很小。
——
太过早睡的下场就是林喻成功在深夜醒来并且提前干掉了准备的早餐,他看着注视着自己的大眼睛,“睡吗?”
宴焱摇摇头。
他夜晚不喜欢睡觉。
林喻也只是客气一问,他当然清楚对方的习性。
“那就变回帅哥吧,我给你画画。”
早睡早起就是精力充沛,灵感也丰富啊。
在日出之际,林喻终于完成了最后一笔。
人首蛇身的男人侧躺在飘窗处,他的尾巴和长发一起蜿蜒在洁白的长绒地毯上,金黄的阳光从后照耀在他的身体上,勾勒出精瘦的身体线条,那背光在阴影处的瞳仁竖起,在黑暗中闪出令人心惊的寒意。
优雅中又带着侵略性。
宴焱的视线在画面中男人的长发停留了一下。
“为什么是长发?”
他不喜欢太麻烦的头发,长发会影响他的爬行。
林喻:“因为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