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悄无声息地打开。
鳞片张合划过地板的声音像是被风卷起的落叶。
林喻闭着眼睛睡的香甜,和煦的光线下,一道巨大的阴影将其完全笼罩。
宴焱俯视着白色毯子中间睡的正香甜的小人,歪头打量片刻,从口中反刍出刚刚吞下没多久的食物。
——
这一觉睡的很长,林喻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觉得饿了,他最先看向窗外,外面的阳光已经变得和煦很多,柔和的光线将周围晕染的像是一幅油画。
如果可以在这里继续生活下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很快,他就顺着阳光注意到了不远处的褐色东西。
林喻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一个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积压成一团的生物,有着奇怪的坚硬的铠壳,褐色的皮毛上上面还带着点奇怪的黏液。
论体积,比他大上十倍还有余。
林喻愣住了。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下床走过去,视线中,一个无神的已经失去任何生机的眼睛直愣愣的看着他。
林喻浑身的汗毛一竖!险些撒开腿就跑。
这是他的食物?!
投喂他的人是不是没有弄错了点什么。
也许这个食物链根本不成立呢?
林喻试探性地从上面拔下几根毛,然后发现自己根本拔不动,只能一根一根的拽。
林喻:“?”
拽了几根差点给自己拽趴下的林喻:“……”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那个神秘的人并没有给他其余的工具。
行吧,那就做一次原始烤肉吧。
于是林喻只能选择去外面的深林里找一些干枯的树叶和树枝来进行原始取火。
出于对于食物的渴望,他极其迅速的就找齐了合眼缘的树枝。
只是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
林喻哆嗦着乏力的手,看着连点碎屑都没有出来的树枝陷入沉思。
然后他又抬头看了看如同一座小山似的“食物”,低头看了看对方和他整个人差不多大的足肢。
他还是睡大觉吧。
林喻:“……”
他怎么会弱成这样。
林喻眺望不到的另一处角落里,宴焱换了个姿势,将石柱绕的更加紧,他的尾巴懒懒垂下,视线不经意落在房间里的小人上。
对方一开始见到食物的时候,脸上还闪过几分惊喜,现在看上去却好像遭受了什么巨大的打击,宴焱歪了歪头,有点不解,他看着对方那踉踉跄跄的姿势和快要湮没在褐色皮毛的身影。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了。
好弱。
他突然感觉将自己的食物赠与对方是件很愚蠢的事情。
他从来见过这么弱小的生物,难道外面的宠物都是这么弱小的吗?
还是这个误入他领地里面的小东西是个特例?
宴焱本来觉得自己无所谓对方的存在,但是此刻却觉得最好还是将对方送离开这里比较好。
这么孱弱,连死掉的星兽的皮毛都处理不了,更别提食用了。
而对于弱小的生物,猛兽的呼吸都是一场飓风。
想到这里,宴焱甩动了一下尾巴,霎那间,伴随着倾洒而下如同落雨一般的灰尘,整个宫殿都发生了剧烈的抖动。
林喻:“???”
地震?
他丝毫没有别的想法,只是觉得自己未免太衰。
林喻连忙躲在墙角三角区,他现在冲到外面空旷地带是来不及的,只是他抱头将腿都蹲麻了都没有等来第二波震动。
他缓缓站起来,看向最深的深处。
面上流露出沉思之色。
不是地震。
是里面有人?
那个给他食物的人?
这里看起来就不像是有多人生活的样子,但是那个神像上面没有灰尘,他觉得对方极有可能是那位人首蛇身神灵的信徒。
只是这里的人看上去不太有神灵信仰的样子,所以只有一个人守在这里也挺合理。
林喻回头看了一眼丝毫没有动静的褐色生物,又看了一眼柔软洁白的床垫。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那就是对方的确对自己没有什么恶意。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他需要将这里的情况弄清楚,不然怎么安心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