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曜瞬间回神,眼中闪过一丝懊恼:“抱歉,我确实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你看选在什么地方求婚合适?”
“啊?你乱七八糟说什么呢?什么求婚?!”戚许瞪他,“我问你对墩墩说的那些球怎么看!”
“……哦,这个球。”江曜顿了顿,干巴巴地说,“不好说,有太多可能了。”
“也是。”戚许喃喃道,看着儿子,最终决定——直接问本人。
拉过墩墩的身体,戚许环着他的腰,温声询问:“墩墩,你看到的球球,是什么样子?以前见过类似的球球吗?”
墩墩想了下摇摇头,肯定地回答:“没有。”
戚许清楚儿子的认知水平,他既然说没有,那就一定没有。可这么一来,在没有参照物的情况,想确认那些球代表什么几乎不可能。
思忖片刻,戚许继续追问:“那些球球有颜色吗?”
墩墩点头。
戚许:“透明吗?”
墩墩摇头。
戚许:“长得一样吗?”
墩墩继续摇头。
戚许:“颜色一样吗?”
墩墩还是摇头。
“……”
戚许没招了。长得不一样五颜六色不透明还不是墩墩见过的球……那是什么?
戚许仰头看着车子顶棚,感觉脑仁都快炸了。
终于,他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说在一个大球球看到爸爸,真是爸爸吗?”
墩墩终于点头了,努力描述:“爸爸…这么…卷着……睡觉!”
墩墩弓着背缩着手,用行动向爸爸展示自己看到的画面,最后还不忘笑着补一句:“墩墩…叫爸爸,爸爸……不醒…懒猪猪!”
……那真是你爸我吗?
戚许叹口气:“下次叫爸爸如果不醒,你就打爸爸,好吗?”
墩墩想了想,摇头拒绝:“打不到。”
……不是不想打,而是打不到吗?行,真孝顺。
话说墩墩居然能分清什么是幻象,什么是现实,这认知能力也是绝……!
戚许忽然想到什么般,从衣领掏出睡得正香的小龙:“墩墩,你不把小龙收回去,不是做不到,而是不能收,对吗?”
墩墩点点头:“小龙…要在……外面。”
戚许彻底服气了,把小龙原样放回去,抬手摸着墩墩头毛,开始思考现实问题。
首先是绝对不能让外人发现小龙,其次是想办法压制墩墩的异能量级,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不许他动用异能……
“爸爸,线线!”
思绪被打断,戚许看着墩墩兴奋地指着窗外,想都没想就拒绝道:“不许去!”
墩墩怔住了,想了想,说:“真的有……线线!”
“有也不许去!”戚许厉声道。
墩墩不解:“为什么?”
“因为……!”戚许一下卡壳了,他忽然意识,自己在要求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
这不仅仅是因为使用异能对于异能者来说,犹如拿取物品、使用工具一样,是一种自发且自然的行为,也因为他要求的是墩墩,而不是他自己。
墩墩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会思考会成长,不是谁的所有物,更不可能被谁控制。
他的苦心孤诣能避一时险,却没办法保护墩墩一辈子。
戚许深吸一口气,摸着墩墩的头发,耐心解释:“因为墩墩抓线线会引来坏人,只有不被人看到的时候,才能抓线线。”
墩墩想了一会,抬手指着江曜,语气坚定:“大龙龙!”
“……墩墩真聪明,”戚许扯了扯唇角,“但江叔叔的大龙龙如果老出来,也会引起坏人注意,所以不行。”
墩墩没办法了,嘟起小胖脸生闷气。
戚许安抚地摸摸儿子,下定决心转头对江曜说:“我们结婚吧。”
车子一个蛇形走位,引来一片滴滴声,好不容易在路边停下,江曜梗着脖子一点点转头看向戚许。
“啊?”
戚许却没看他,自顾自地从怀里掏出钱包:“你带身份证了吗?”
江曜停顿片刻,嗯了一声拿出钱包。
“很好,走吧,去民政局。”戚许抬抬下巴,语气就像是在说去哪吃午饭一样平常。
江曜此时就像是戚许的提线木偶,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哦了一声就发动车子,直奔民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