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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第七任和亲对象还没死 > 第29章

第29章(1 / 2)

“父皇知道后气得脸色都变了,把哥哥罚到偏殿跪了一夜。我原以为我也要受罚,可是父皇只是皱着眉看着我手上的伤口,亲自给我上了药,一边教训着我一边拿到嘴边轻轻吹了吹。”

长孙仲书终于能如愿闭上口。其实以前的事情他也大多记不清了,无非便是威严寡语的父亲对着年幼幺儿“吹吹便不疼了”的安慰,亲哥第二天边揉着膝盖边还要拽过他手愧疚自责的道歉,零零散散,一些早该被遗忘的回忆。

也许还有些什么别的吧。但是他已经记不得了,也不想再去记了。

发间传来力道几近于温柔的抚摸,小心而珍视,让他本来想侧开躲避的念头也在短暂的抗衡后渐渐消散。

长孙仲书安静地闭了闭眼,转过头去,轻轻勾起一个笑容。

“我在讲我的事,怎么反倒是你摆出这样的一副表情?”

赫连渊没有说话,他看着面前人依旧浅淡的笑意,胸口却变得很疼,忽然有种冲动想伸手抱抱他。

他等了片刻,突然张开左臂,伸到长孙仲书面前。

“这是?”长孙仲书眼底带点诧异。

男人一瞬不瞬望着他,眼神固执,面色专注。

“伤口疼。”

长孙仲书忽而笑了,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要笑得这么开心。他只是在那纱布上摸了摸,低下头,轻轻凑近。

“那,吹吹就不疼了。”

第30章

赫连渊是被赛台底下又响起的一片喝彩声唤回神的。

他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离长孙仲书凑得很近,是鼻息正好能拂过额发的距离。方才微热呼吸轻擦过手臂所带来的战栗感仿佛还留在皮肤,让他从血液到骨髓好像都要灼烧起来。

赫连渊慌乱退开了些,他突然觉得有些害怕——不,倒不如说是不确定感,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渐渐失控,超出了他从来以为自己能把握的范围。

长孙仲书一直到这时才抬起头,他松开握住手臂的手,面色又恢复到了以往的淡淡。

“继续看比赛吧。”

“嗯。”

赫连渊简短应了一声,眼神却比应答延迟了好几秒,才慢慢从专注望向的那张脸上移开。

……但还是不想从他身边退开。

光是坐在这个人身边,心里好像就有一种平和的满足与快乐。赫连渊又歪着头打量一眼,发现云层间倾落的阳光跳跃在那人鼻尖发尾,宛如碎金般好看。

大抵便是这个原因吧。

他于是扯开唇角轻轻一笑,转回了头,看向正打得火热的赛台。

赛场上是一场由于实力差距过大而带来的单方面屠杀。复出的阿黑面对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对手,每次出拳挥腿从无落空,宛若砍瓜切菜一般将对方揍得毫无还手之力。

“你的属下功夫确实不错。”赫连渊看向不远处的赫连奇,随口道。

赫连奇闻言,从高台的阴影间抬起脸,望了一眼赛场上大逞威风的阿黑,点点头,爬着伤疤的脸上绽开个没心没肺的微笑。

“我一向只要最好的。”

赛台上眼圈都青了一个的对手被打得抱头鼠窜,他终于忍受不了,一个跃步窜到了赛台角落,嗷地叫起来:

“别打了,别打了!我认输还不行嘛!”

阿黑却恍若未闻,依旧提着拳头一步一个脚印踏过来。每落下一步,赛台仿佛都要跟着重重震一下。

对手望着逐渐逼近的大汉欲哭无泪,瑟瑟发抖,他左瞄右瞄也没找到认输的白旗,忽然灵机一动,扑到台边高高竖起的旗杆旁,疯狂地大力摇动,一边鬼哭狼嚎:

“看啊!我举白旗了!别打啦别打啦,大兄弟你就摇了我吧!”

围观群众顺着他的话一路往上看,一直看到高高挂在杆顶的那块白色破布,哗啦啦随风飘摇……

怎么说,昆邪王音容犹在吧。

阿黑一下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