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林,收一下卷子,等收好之后大家休息一刻钟。”赵夫子站在台上,目光在学子们身上来回停留。
赵夫子走后,屋里顿时有了声响。
“哎呀,默译那题我做错了,我怎么会犯这种错误呢?”听这声音,看起来颇为懊恼啊。
“王兄,最后一道策问你是如何答的?”
类似的说话声在程延耳边响起,突然程延听见有人在喊他,一瞧竟是沈俊楚。
程延本想去跟他打声招呼,没想到沈俊楚先一步过来了。
“程兄,好久不见。”沈俊楚弯起嘴角,“听方兄说你这两日会到,今天可算是见到你了。”
“好久不见,沈兄,小洛跟我说会在这见到一个熟人,没想到是沈兄你,真是巧。”程延见到同窗自是高兴的。
自上次书院一别,程延专注于自身的小家,没有过多关注沈俊楚他们的消息。
“纪兄去了何处读书?”程延有些好奇,沈俊楚和纪翰旭是好友,两人应该会选择同一个书院念书才对,可现在只见到沈俊楚一人。
沈俊楚想起好友,脸上面露遗憾,“纪兄家中发生变故,便暂时没念书了。”
程延不知竟是如此,有些抱歉,“真是可惜,纪兄家出了何事,不知道我能不能帮得上忙?”
即是同窗又是朋友,程延也想尽绵薄之力。
沈俊楚摇摇头:“程兄你有这个心就好了,好像是纪兄的阿母重病,纪兄是家中独子,家中的事物都需要他处理,程兄无需太过担忧。”
程延这才放下心来。两人又聊了一会,很快一刻钟时间就到了,大家都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不一会赵夫子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景文林,等景文林回去坐好后,夫子才说开始今日的授课。
本来程延还想细细感受赵夫子的授课水平如何,写完一张卷子后,觉得有些疲倦了,只好默默听着,不想其他的。
静下心来听后,程延觉得不愧是能当夫子的,讲得很好,浅显易懂,引人入胜。
下午换了一个夫子授课,但依然是先写一张卷子后才开始授课。
下午程延在听课的时候,赵夫子在屋里批卷子。越翻看这卷子,赵夫子皱着的眉头更紧上一分。
等看到最后一张卷子时,赵夫子紧皱的眉头才终于松开。
“看来好苗子还是有不少的。”赵夫子略微点头,他的右手旁还有几张是单独从中拿出的卷子。赵夫子将它们拿在手中翻阅,将卷子上的名字一一记下,正要细看,门突然被推开。
“哎呀,可算是下学了。”这人正是下午给程延他们授课的夫子,“赵夫子,批完卷子了?来,这里又有了。”说着就把手中的卷子放到赵夫子桌上。
“柳夫子,拿走,我不会帮你的。”赵夫子面无表情。
“哎呀,我知道赵夫子是个面冷心热的,肯定不忍心看别人都去吃饭,剩我独自一人饿着肚子批这些卷子。”柳夫子装作一副可怜的模样道。
赵夫子不说话,低头继续看手中的卷子,他知道柳夫子是什么德性,不理他就行。
柳夫子看赵夫子不理他,也没觉得难堪,发现赵夫子正在看卷子,便一把夺过来:“在看什么呢?也让我瞧瞧。”
“哦、嗯。”柳夫子边看边点头,“这写的不错啊,谁写的?程…延。”柳夫子念出卷子上的名字,声音有些拉长。
柳夫子脸上带着欣喜:“啥时候又多了这人,新来的?好好好,我们溪山书院就是人才多。”
柳夫子又注意到赵夫子手中还有几张卷子,直接全拿过来,“赵夫子,也让我看看。”
赵夫子瞧着柳夫子无赖的样子,颇为无奈,共事多年,赵夫子已经习惯了。
程延在书院过得很充实,每天雷打不动两张卷子,听夫子授课,看夫子说一定要看完且倒背如流的书。
半个月过去,程延逐渐适应这枯燥无味的生活,唯一能给程延慰藉的是书院的饭菜还挺好吃,程延还没吃腻。
这日,下午下学时,赵夫子突然将程延喊出来。
“程延,这些时日我都在观察你,你写的卷子很好,很符合你是案首的水平。”
赵夫子的一番话让程延有些拿捏不准赵夫子想要做什么,只点了点头。
赵夫子顿了顿,“你可愿做我的弟子?”
这下程延愣住了,随即很快反应过来,拱手道:“弟子愿意,多谢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