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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的两个小时里,我没有给弗雷德发过消息询问。为什么?可能是自尊?我也不太清楚。我经常不是很懂自己的某些想法,特别是涉及弗雷德的时候。
之后,我就走了。
我没有向任何虫提起这场很傻的等待。一位a级雄虫被申请约会的雌虫爽约了,任何一只虫听到的这个消息,恐怕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信吧。但,事实如此。我讨厌弗雷德,再一次。]
【啊啊啊啊啊,不要虐我,我那么好那么温柔的库珀阁下!!!】
【该死的红绒蚁,你最好祈祷不要见到我!】
[我仿若无事发生,回到学校,正常虫一样完成下午的课程和汇报,尽管我佩戴的医用检测环一直在提醒我的情绪值下降到低落范围,需要尽快使用雄虫专用的安定剂。
直到晚上,我接听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电话,是文亿敦医院的来电,说:“我们医院中午接收了一个驾驶飞行器时因为精神值过低头疼产生幻觉而导致发生祸事的患者,急救过来了,现在麻醉半解刚睁开眼睛就闹着要出院,我们问过了,他执意说要去见你,请问弗雷德是你朋友吗?你方便过来一趟吗?”
我当时就脑子一片空白,机械地说好,问完病房就赶过去。
我到现场时,果然看到平时桀骜不驯的红绒蚁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被医用机器虫按着,却还是挣扎着起身,嘴里嘟囔着要离开,要去布米偌餐厅。
我没见过这样的弗雷德,甚至说我没见过这样状态的亲朋好友。
嗯,我是雄虫,雄虫很容易因为情绪问题产生心悸之类的不良反应,从小到大,我的家虫朋友都把我当成易碎品,哪怕受伤都会强撑着说没事,等到恢复到外表看起来是正常状态才会出现在我面前,包括弗雷德。]
【还真是受伤了才没赶过去的啊!】
【这才像话,不是故意爽约的就好,不然我真的在这里就要弃文了!】
【我靠,这个作者直接用评论区读者的意见。】
【不是,你们都没虫注意到一点吗?这个红绒蚁是因为精神值过低,甚至头疼产生幻影的现象才出祸事的。就这种状态,他还敢申请约会,受伤了都要去跟阁下见面,万一约会时,他控制不住兽化了,这不是要害死阁下吗!不行,阁下绝对不能和他结婚!我不同意!!!】
【@婚介所这不对吧,所有雌虫进行约会申请前不是都要上传身体检测报告,精神值低到这种危险程度,不是都会被禁止进入预约系统吗?并且申请约会成功,进行跟阁下约会前一天,不是又要再传一张当日的身体检查报告,才可以进行下一步吗?这天杀的怎么回事?!】
【上面的别激动,这个故事没有说明时间,可能是婚介所改制前的事情,三十年前只需要申请约会时上传身体报告,约会前一天不用上传,这个红绒蚁可能就是钻的这个漏洞。】
【呵呵,改制改得好,幸亏在见面之前,他就暴露了精神值过低的事情,让阁下逃过一劫!】
【这不对吧,他们最后怎么还结婚了...】
...
[我在他床边坐下,仔细打量这种状态下的弗雷德,他的脸色差得我都怕他眼皮一合上就回归虫神的怀抱了。可是很神奇的,他的嘴巴还在动,手脚还有力气挣扎,我问过医生这种麻醉剂的实效,他说可以让一位a级的成年军雌昏睡一天。
而弗雷德只昏迷了一个下午就醒来了,甚至还能表达自己的意愿,生命力顽强得让医生都感到敬佩。我没有照顾过病患,坐在床边时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安静下来,我只是叫了一句他的名字,向以往生气时命令他那样,我说弗雷德,停下。
他真的就这么安静下来了,需要用两个医疗机器虫按住的高大雌虫,就这么被我短短的一话叫停。他仰头看我,目光没有焦距,我知道麻醉剂的药效还没有彻底过去,弗雷德此时看不清眼前的景色。
他的嘴唇在动,唇瓣苍白得像涂了一层白色粉末,声音轻轻,我听不清他说话,于是凑近过去,我终于听到了,他在道歉。
“对不起,你不要生气。”
我怔住了,下意识反驳说我没生气,他可能没有听到我的话,只是依旧重复着说,库珀,对不起,你不要生气。
我看着他伤势重得差点死了,打了麻醉剂后意识都模糊了,但还是在听到我一句情绪不明的话后,开口向我道歉。
我的心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