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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2 / 2)

雌虫眼睁睁看着塞缪尔接过冒着冷气的饮料快速喝了几口,身上冒出的冷气比饮料里的冰块还冷。

店家半点没有打扰到小情侣的愧疚,等虫走出几米远后还嘀嘀咕咕,“真是只怪虫,刚刚不是还说好喝,转眼就冷得要冻死虫。”

“嘿,这您就不懂了吧。”

前不久在影楼里笑闹着从塞缪尔他们旁边跑过的两只雌虫,此时刚好也排队在他们后面点饮品,目睹了一切的绿发雌虫露出看破一切的睿智眼神。

“哦?这怎么说?”店家将做好的饮品递给他,一边询问,脸色满是听八卦的好奇。

“嗨,给我给我。”后面的黄发雌虫挤上来拿走饮品,粗暴地将东西怼到同伴面前,等对方喝了一口后就捏着嗓子矫情造作地问:“好喝吗?”

绿发雌虫也掐着嗓子回他:“好喝,你也喝。”又将东西递给他。

演完两只虫看着对方那张脸,齐齐低头做出呕吐的动作,脖子立时起了一层过敏的红疹。

他们直起身子后还拍了拍已经完全被震撼住了的店家,怜悯地安慰他,“雌同是这样的,我们直雌不懂很正常。”

“呸,死基佬,大庭广众下秀恩爱。”

他们想破脑子都想不出怎么会有虫如此的,如此的...黏糊。对,黏糊,那种插不进去的脸红心跳的气氛,真是让虫想一想,就鸡皮疙瘩掉一地。

呃——

“切,你们这种寡雌,只怕连雄虫都没见过吧,还好意思笑别人。”一个在他们身后排队,见他们耍宝的亚雌,鄙视地翻了个白眼。

扎,扎心了。

现场欢乐的氛围一变,如丧考妣。两只虫闷闷不乐地拿上饮品走了,毁灭吧,没见过雄虫是我不想见吗?

塞缪尔并不知道自己和撒哈利走后的后续,自然也不清楚自己和撒哈利已经被锤是到处发狗粮的小情侣,他此时正在文具店里挑选画笔和纸。

其实也没什么好挑的,他又不是专业搞绘画的,上辈子也还只是个学生,画的最多的是在写作业的草稿纸上。

说来也是奇怪,上辈子做了无数次的梦,到了虫族后却再也没有梦到过了。

他下意识转头看了还在专心帮他挑纸笔的雌虫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

撒哈利和弗朗,到底有什么关系,还是说我是穿书了,那穿书的意义是什么,他懊恼地敲了敲脑袋,想不出缘由。

“雄主?”

塞缪尔循声望去,撞入一双含着关心的眸子。撒哈利走了过来,伸手抚了抚被雄虫用力敲击的地方,平日里操控着飞行器,握着激光枪的手温柔地触碰着。

他没有问雄虫怎么了,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安慰默默地安慰着。

“撒哈利,”可能是雌虫的表情过于关切,态度过于包容,塞缪尔忍不住将心中困顿了一个月的迷茫问出。

“如果你突然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那里跟你以前生活的世界完全不一样,你所熟悉的一切都不在了,你会怎么办?”

“那里有雄主吗?”他问。

“有的吧?但可能不认识你。”如果撒哈利魂穿到地球,那自己确实应该不认识。

“那里是自由的,对雌虫没有限制,你可以在那里发挥自己所长,婚姻也是平等的,不用担心婚后被雄虫折磨,没有讨虫厌的发热期,没有精神力暴乱...”

“你在那里一定会幸福的,比在这里自由。”末了,他肯定道。

“那里听起来真是一个极好的世界,”撒哈利微笑,眼里的占有欲毫不掩饰,“我想我应该会活下去之后去寻找雄主。”

“活下去吗?”塞缪尔若有所思。

他一直不知道自己意外身亡后为什么会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当确定环境足够安全,好奇警惕求生欲褪去后,迷茫就占据了上风,只不过一直被压在心里,无人倾诉。

一直破罐子破摔随大流活了下来,直到在相亲宴是遇到撒哈利,他是自己与蓝星唯一的羁绊。

如果没有撒哈利,也许过个十年,二十年,或是七八十年百来年后,当时间漫长到足够模糊记忆,会不会有一天他也会忘了自己的来处,将蓝星当成自己年少时的一场过分真实的梦?

他想过,怕过,所以才会在宴会上见到撒哈利的那一刻,便一反常态主动出击。

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大学生,即使出生富贵,接受过良好的精英教育,也只是比较成熟稳重一点而已。

他是一个卑劣的人,当命运投入一根希望的绳索,便会死死抓住不放。他不想忘记自己的家乡,于是当机立断用一张协议一纸婚书牢牢绑定了跟前世有关联的雌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