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群军雌眼睛直冒绿光,要不是碍于那么一点贵族体面,更怕被雄虫厌恶,都恨不得扑上去。
暗红色的眼睛闻言唰地抬头看向他,输液那只手青筋暴起。
下一秒,床上不见虫影,只余挂在半空孤零零的吊瓶还在滴滴答答,洁白的被单上染上几朵艳红的雪梅。
公爵大人看着他这副被拿捏得死死的样子摇了摇头,侍者还说撒哈利和塞缪尔冕下可能没有共同语言,就这副模样哪有半点以前巴不得和雄虫划开几米距离的嫌弃样,看来他的任务要完成了。
月明星稀,夜色愈发浓稠。
晚宴上,处处奢靡华丽的装饰,觥筹交错的人群,一切才刚刚开始。天花板上精美的水晶吊灯,投下一片梦幻的光彩,井然有序分布着华丽的欧式的桌椅,与着相衬的是上面摆放着精致瓷器。
花瓶里那一束绽放的红色玫瑰,生机勃勃,细看还能花瓣上晶莹水珠,这里到处散发着贵族的气息。
塞缪尔看着眼前这只近乎明示地自荐枕席的雌虫,说完有些紧张地拨弄着桌上的玫瑰。
他发现这个世界实在过于畸形,在隐形秩序的压迫下,雌虫们既开放又保守。
周围的雌虫表面上三三两两在交谈,其实一个个竖着耳朵在关注塞缪尔他们的聊天。
该死,说话声音怎么越来越小了!郗叻这个混蛋是不是把冕下拐到手了,他们还有没有机会?这两只虫到底说了些什么!年轻的雌虫们心里像是有虫拿着痒痒草在挠,心痒的紧。
宴会的焦点之一,郗叻此时心里直打鼓,他忐忑地看着眼前这只俊美得过头的雄虫,等待他的回复。
塞缪尔并不是在吊着郗叻,他只是被震惊到了。
虽然知道这个世界雄虫有众多特权,但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会被冲击到。一个大美人主动跟你说他不在乎你有妻子,可以给你当妾,关键是这还是法律允许的。
塞缪尔好歹也在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的社会中熏陶了十八年,这哪怕是条咸鱼都得给腌入味了,朽木都得被刻上24字真言。
何况他穿过来时刚上大一,良知底线都还在,哪怕最荒唐的时候也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纨绔子弟。
于是等他反应过来后,立刻就把郗叻这个明示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刚求完婚,跟未婚夫承诺是互相尊重的形婚,婚礼还没办,就背着自家雌君搞了个雌侍,他倒不至于这么没有原则底线。
如果想要三妻四妾,他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搞协议婚姻,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塞缪尔没有大声嚷嚷,以此来向大众显示自己有多么情深不悔,品格高尚。他低声道:“很抱歉,我只会有一个伴侣。”
哪怕拒绝也给对方体面。
这下轮到郗叻愣住,“抱歉,冕下,请恕我冒犯。您是说,您只需要一个伴侣吗?”他不可思议地问道。
怎么可能,现在专一的高阶雄虫是在搞批发促销吗?这和郗叻以往认识到的某些雄虫完全不一样,他们不是恨不得全世界围着他们转动,所有雌虫都拜倒在他们西装裤下吗。
“是的,我只需要一个伴侣。”塞缪尔重复。
“我可真羡慕那个被您偏爱的家伙,冕下。他拥有大部分雌虫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而这都是源于您的慷慨。”郗叻酸溜溜道,“能有幸知道您的伴侣是哪位吗?”
这个雄虫只要专一就能被赞美的世界塞缪尔不想评价,但郗叻的话正合他的意。
他意识到自己在相亲市场有点过于热饽饽了,现下想要独处是没有可能的了,看周围雌虫们火热的目光,塞缪尔几乎可以想象到对面这只红发雌虫一走,他就将陷入源源不断的“应酬”中。
而撒哈利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回来,估计得等好一会儿了,都到异世了他可不想再把自己的时间拿去和这些人虚与委蛇。
没错,他之所以找到结婚对象了还没有一走了之是为了等撒哈利回来,他们再协商一下协议婚姻的具体条约。
而对于面前这只急人所急的雌虫,塞缪尔的目光不免更加满意了,好虫啊。
郗·工具虫·叻上线。
鉴于塞缪尔想借着这个工具虫避开周围的应酬,时间必须不能短。他斟酌了一下,决定给对方讲故事,把上辈子看过的爱情小说缝缝补补。
于是润色过的,隐(完)晦(全)包含幻想情节,陶·大说书人·和的#重生异世之我的协议新郎#,又名#相亲当天,豪门大佬拉着我领证#这一缠绵悱恻,感天动地的剧本新鲜出炉。
剧情那叫一个跌宕起伏,感情戏那叫一个情深似海。
什么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什么棒打鸳鸯狗血火葬场,各类雷人情节纷纷往上套,把郗叻这只没怎么看过爱情故事的土老帽虫唬的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