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点头:“小二这么说的,看见了一名与你身形相仿的哥儿。”
“官爷可否借一步说话。”程立做了个请的动作。
知道程立想拿官凭,裴乐握住汉子的手腕:“不用借一步,我跟他们走一趟。”
他想看看那掌柜伙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要上公堂,程立自然陪同,休哥儿同他们一起其余人留在客栈。
此处名为冷风县,冷风县显见不如裴乐出生的清奉县富裕,街上许多赤脚小孩,身上的衣裳也是补了又补。
到了公堂,裴乐见到了昨日的掌柜和伙计却没有见到县官,一问方知县令大人事务繁忙,今日是师爷审案。
师爷没有官职正好不用跪拜,程立便没有将官凭拿出。
师爷听双方陈词过后,道:“这事儿简单,他们都是外乡人,若有偷来的东西定然还放在行李中,一搜便知。”
程立皱眉:“师爷,仅凭小二一人所言,无凭无据,恐怕您无权搜查我们的行李。”
“你们是不想走了不成?还是做贼心虚?”师爷扬声。
裴乐道:“若您这般断案,我也要报案,昨夜我丢了一只金镯子,我怀疑是你偷了。”
师爷瞪眼,拍案而起:“你这哥儿!”
“怎么了,我们外乡人不能报案?”裴乐回视。
“你明显污蔑本官,不服本官判决搜查你们的行李。”
裴乐道:“照您这般逻辑,客栈的掌柜伙计也是在污蔑我,因为我昨日与他们吵过架,原定的住两日,最后只住了一日,他们的账本上都有记载。”
师爷皱眉,又一拍惊堂木:“你这哥儿真是伶牙俐齿,诡言巧辩。”
“我们东家是不是巧辩,一看账本便知。”程立道。
闻言,客栈掌柜有些慌神,连忙道:“大人,他们夫夫俩一直在诡辩,伙计都看见他们了,他们还跟我吵过架,有动机,人证物证俱全,大人快些将他们抓捕吧。”
说罢,他左手袖口挡着,右手朝师爷比了个手势。
师爷摸了摸胡子,道:“掌柜言之有理,不过国有国法,即使偷盗也不能随意抓捕。”
师爷看向裴乐两人:“你们夫夫可愿赔偿十倍赃款?”
掌柜说柜中丢失了一百两银子,十倍便是一千两。
裴乐气笑了:“不是我们偷的,如何赔?”
“那就搜查行李。”师爷一声令下,衙役行动起来。
程立黑脸:“师爷,你这般滥用职权,不怕有人告到县爷那里?”
“呵。”师爷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县太爷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吗。”
眼见这师爷贪赃枉法,有些事也就不必隐瞒了,程立冷道:“师爷,烦请借一步说话。”
师爷下意识开口回绝,但话到了嗓子眼,见程立气度不凡,目光竟有些摄人之意,他心中咯噔一声,下了堂。
两人进了内室,不多时再出来,师爷身体似乎都佝偻了,跟在程立身后,满头冷汗地坐回原位。
他拿起惊堂木,又放下,横眉看向掌柜伙计:“牛掌柜,小二,你们两个从实招来,昨夜究竟有无失窃事件!”
进去一趟就变了态度,掌柜知道定是程立身份不一般。夫夫俩虽气质独绝,但手都不十分细嫩,尤其那哥儿,没有哪家贵哥儿有这样一双粗手。
汉子应是个读书人,可太过年轻,估计是个秀才。
因是年轻秀才,师爷才高看几分。
掌柜自以为看穿一切,咬死了说是伙计看见了裴乐。伙计倒是有些慌,说只能确定是名哥儿,没有看见脸。
“真的丢了近百两银?”裴乐问。
掌柜断然点头:“柜里的银钱由我每日清点,绝不会弄错。”
“好,现在去客栈一趟吧。”裴乐看向师爷。
师爷抹了把冷汗,连忙招呼人跟上。
客栈内
裴乐问掌柜哪个抽屉是装钱的,掌柜指出后,裴乐将抽屉整个拿出来:“牛掌柜,请问店内菜价几何房价几何。”
牛掌柜一一报了。
这里并非富裕乡镇,客栈位置又偏僻,伙计只有一个,因此价格都不贵,上房一百文一晚,下房五十文,通铺二十文。
菜价基本都比下房价格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