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立眸色温润,唇边一抹浅笑:“夫郎今日可顺利?”
“顺利,明日带你去看铺子。”那牙人初看冷漠,但后面聊起来,反而觉得省事得多,裴乐颇为满意。
两人一路说着话,还是先回了趟家,裴乐将马留在家里,随后坐马车一起去枣树路。
到枣树路好好吃了一顿自不必多说,再度回到家后,裴乐见孔壮去烧水,道:“程立,我们再雇个做饭洗衣的人吧。”
孔壮只会烧火不会做饭,前几日都是他们两人来做。但明日起程立上值,裴乐则要开始忙碌铺子的事,两人倒也不是不能抽出做饭的时间,只是,既然能小钱轻松一些,何苦让自己那般辛苦呢?
程立道:“我正想同你说此事,雇一名做饭洗衣的老夫郎,再雇名哥儿跟着你,随你做事。”
裴乐原本只想雇个做饭的,但想了想,若是能有人跟着自己,随时搭把手,好像是不错?
他当即点头:“那就这样定下,雇名婆子,再雇名年轻哥儿。”
他看了看四周:“咱们家院子有些小,没有住的地方,就让他们白日上值,晚上回家。”
这处小院三间正屋,一间是正堂,一间书房,另一间是他们的卧房。
左侧是洗澡房、厨房、水井,右侧则是马棚和一间小屋,小屋孔壮住着,他负责白日赶车、夜间看马、喂马。
“莫要雇太好看的,免得哥哥又要盯着他们,不肯看我了。”程立忽然拈酸。
裴乐道:“好看的人哪有那么多,只怕是想雇都雇不到。”
“哥哥真想雇好看的?”程立很会找重点。
意识到不对,裴乐连忙摇头否认。
程立眯了眯眼,若非孔壮过来说热水好了,他定不会这般轻飘飘放过。
不过,洗过澡后,依旧有的是时间算账。
月淡星盛,窗外树枝摇摇晃晃,叶子抖动得厉害,随着风一阵又一阵,直至后半夜,才终于平静。
两人又洗了一回澡,程立道:“再多雇一人守夜,如此便不必自己烧水。”
裴乐脸一红:“雇人就专为这档子事,我不好意思。”
“那些大户人家皆是如此,再者,男欢哥爱人之常情,我们若没这档子事,旁人岂不是要怀疑我不行。”
“歪论。”裴乐仍是不好意思,“睡前在厨房留一锅水温着就是,哪里需要雇人,再者,咱们没多余的住处。”
程立道:“可以让他白日回家,只晚上来守夜,歇在堂屋。”
这样倒是可以,守夜不仅能烧热水,还能看着家,也让他们不必操心那么多。
但……
“我想想吧,过几日再说。”如今是夏季,水凉得慢,提前在厨房烧一锅足够他们用了。
“睡觉。”裴乐打了个哈欠。
次日,裴叔良一家先行去打扫、丈量铺子,下午裴乐过去后,众人一同做了规划。
这处铺子共三层,一层乃是大厅,二楼雅间,三楼仅仅三尺高,只是装饰,显得铺子光鲜好看。
后院不算大,但用来做糕点煮饮子够了,裴叔良一家住的院子大,麻烦事可预先在家做了。
裴叔良是木匠,裴乐只说想要多大什么功能的柜子桌椅等,料子皆由裴叔良定。
很多事说起来容易,真正商量起来却慢得很,等将各个方面都商议好记下,已是黑夜了。
走出铺子,裴乐才发现外面多停了一辆马车——是程立来接他。
昨日他接程立,今日程立接他,这日子麻烦了些,但着实不错。
裴乐弯唇,上了马。
他和程立隔着车窗,这回没有怎么说话,仅仅是一起回家,但仍让人心里甜蜜。
倒是孔壮说了些事:“今日下午有三名哥儿和两名夫郎来应雇,我让他们明日午时来。”
程立当值时间长,孔壮往往将他送到后,便返回家劈柴、喂马、扫院子,做自己的杂事。
“好,我记着了。”裴乐点头。
他余光略过街道旁的店铺,看见了一家铁匠铺,见铺子里面陈列着许多武器,遂多看了两眼。
“可要进铺子里看看?”程立注意到他的视线。
裴乐勒住马:“看看吧。”
他在武馆学着使十八般武器,但到如今还没有一件真正属于自己的武器,因为师傅说打制武器要慎重,好铁昂贵,若要做就得做一件完完全全称手的。
他原先没有做,是因为还在长身体,最近半年感觉几乎没长了,这个时候定制武器不算莽撞。
两人踏进铁匠铺,立刻感觉到一阵热意。
冶铁的铁匠专注着手头的事,擦拭刀具的妇人走过来,先露出道温和的笑:“公子、夫郎,你们可是想打制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