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朝册封后当日游街,因此拜谢过后,他们三人便被领到偏殿去换衣裳。
三人身影消失后,李碟出列道:“陛下,这三人竟全来自于南溪省正涛府,看来这正涛府真是人杰地灵,人才辈出。”
他语气好似夸赞,但他话音刚落,他的党羽便站出来说:“上回的前三甲没有一个来自于正涛府,这次应当只是巧合。”
李碟:“据我所知,这三人还是好友,同住一所院落,这巧合可谓是万中无一。”
“人以类聚,这三人皆是少年英才,能成为朋友不稀奇。”太子站出来道。
六皇子道:“皇兄说得是,我听说榜眼乃是正涛府知府之子,若其中有什么猫腻,他才该是状元。”
李碟:“状元乃是陛下钦定,不全看笔试,哪可能他说是谁就是谁。”
李碟继续道:“再者,他一个知府哪有通天的本事。”
几人一唱一和,明显在暗示有人泄题。
顺天帝胸口起伏,大怒拍案道:“既然知道排名乃是朕亲定,有何不满可直接同朕说。”
他人大怒,说出口的话并不如青壮时那般有气势,边利看出他是强弩之末,低头道歉的同时,也狠下了心。
他本想着,若是顺天帝能稍微怀疑一下太子,他能给对方一个体面的死法,如今看来,是他太仁慈了,不该顾及父子之情。
第120章驸马
京城百姓皆知今日金榜公布前三甲打马游街。
这场景三年才能看一次,是难得的好景色,因此晌午不到街头巷尾就已人头攒动,都等着看新状元郎。
裴乐和沈如初早早预定了一处茶楼,两人特意订了二楼,不用到下面去同人拥挤。
喜庆的乐声自东边传来伴随着马蹄声、锣鼓声,以及逐渐清晰沸腾的人声裴乐看见了骑在红绸大马上为首的少年。
这是程立第二次着红袍,第一次是在成亲时。
皆是风华正茂的年龄,更遑论他五官本就出色至极,身量高挑远远看来好似画中人一般。
等渐渐走近了,会发觉他比画中人还要好看,风采令人一见难忘。
本就是惹人注目的状元郎,容貌又满足了所有遐想,从程立出现在视野中那一刻起裴乐就看见有无数手帕、荷包往他身上抛。
其中不止有女子哥儿,甚至还有汉子。
裴乐嘴角不经意地往下压了一下,又不自觉扬起。
程立一个“定情信物”都没有接,拐过弯后目光就往茶楼看,显然是在看他。
裴乐也准备了一个荷包里面装了些药材,他往状元郎的方向一抛,荷包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程立身上绑的红绸花上。
程立取下荷包,将其系在腰间,冲远处的哥儿遥遥一笑。
如此举动惹得好多人朝荷包的主人看去,待看清楚是名挺拔俊俏,气质过人的少年后,都不禁心碎。
这两人如此相配,他们是没有机会了。
好在今年榜眼和探花俱是年轻好容貌,还来得及改变策略,往榜眼和探花身上砸。
当然,还有些人锲而不舍,想博状元郎一顾。
三人越来越近,马蹄声逐渐到了茶楼下。
裴乐道:“沈哥,你没有准备荷包吗。”
“没有来得及准备。”沈如初谎道。
裴乐道:“手帕也行,团成一团丢下去,这会儿离得近,很容易中。”
“算了吧。”沈如初望着楼下,淡声道,“我怕抛不中丢人。”
大部分人都是抛不中的,这一点也不丢人。
裴乐这样想着,却没有说出口。
喜庆声渐渐远去,等到彻底看不见人了,两人才回到原来的位置吃茶。
二楼不止他们两个,其他人刚才都看见了裴乐扔荷包被状元郎收下的场景,此时就有人大着胆子来询问关系。
“他是我夫君。”裴乐不设防回道。
答完,他乍然意识到不对。
其他人都变得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仿佛在看结交之心蠢蠢欲动。
“时候不早了,我们早点回家做饭吧,你夫君中了状元,今天得多做些好吃的。”沈如初拉着他站起来。
裴乐反应过来,忙点头:“对对对,我答应了给他熬鸡汤,还要买酒,这会儿必须得回去了。”
两人早付了账,趁着其他人没有追上来立即下楼,直到上了马车才松口气。
今日的确准备做些好菜,不过食材早上就买好了,两人回到住处时,下人们已经在备菜了。
裴乐没有帮忙,而是先进了屋子,开始给家里写信。
程立中状元这件事他想过,期待过,但从来没有与任何人说过,因为程立才十几岁,虽然中过案首、解元,但连中三元更多存在于话本中,现实很少有一帆风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