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我还从来没有去过,听说京城的青楼和别处不一样,里面的女子哥儿都格外漂亮,且会吟诗作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沈以廉喝了几杯酒,面色微红,似是醉了。
沈如初道:“你若敢去青楼,回家我定禀告阿爹。”
沈以廉顿时皱眉:“哥,我都十九岁快要及冠了,逛一逛青楼怎么样了,你别太迂腐,汉子纳妾逛青楼本就是常事。”
他看向同窗们:“你们说对吧。”
程立道:“我不会纳妾,更不会去青楼。”
单行道:“我家有规矩,任何人不得涉入烟花之地。”
“咱们这会儿在京城,只要我们几个不往外说,你家里人绝不可能知道你逛过青楼。”沈以廉鼓动道,“又不是非要做什么,咱们就进去看一看,长长见识。”
“不去。”单行回答干脆。
裴乐还在席上,沈以廉不好劝说程立,便看向一直没有表态的广弘学:“广兄,咱们俩去一趟吧。”
沈如初放下筷子。
沈以廉就像没看见似的道:“你跟我哥成亲这么久了,一直没有孩子,我估计你们房事不太和谐,既是老天爷觉得你们不合适,不如顺天而行,看看旁的女子哥儿。”
“我若去了,你哥不知会怎么跟我闹。”广弘学语气不明道。
沈以廉说:“你是汉子他是哥儿,你才是当家做主的人,他哪里翻得了你的天,闹一闹又能怎么样,又不可能真管束得了你。”
“他生气你别搭理他就是了,这样一来,他就只能把自己气出病。”
裴乐原以为沈以廉真的醉了,酒后吐真言,心中微凉,心想知人知面不知心,可听到这会儿,他又觉出旁的。
沈以廉似在劝诫沈如初。
当然,也可能是真的没脑子,酒后暴露出真性情。
裴乐浅浅抿了口酒,没再思索沈以廉真醉假醉,夹了肉专心吃起来。
广弘学则看了一眼沈如初,道:“你说得对,他没有资格管我,明晚我陪你一同去青楼。”
沈如初一凝,沈以廉也顿了一瞬,紧接着道:“那就这样说定了,这鱼不错,好大一个,不知是什么鱼……”
话题转移,没人再提青楼,沈如初却吃不下饭了,借口胃不舒服,先行离开。
临近子时
万籁俱寂
程立打开屋门,打算去厨房取水,余光却瞥见院子内有一道人影。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等那人影转身露出正面,才发现是沈如初。
沈如初从广弘学的屋子里出来,手里似乎拿着几样东西,其中有一样好像是毛笔。
沈如初看见他也是一惊,旋即神色恢复镇定,对他点了点头,从容回到自己屋中。
人家是夫夫,从一个房间出来不奇怪,程立没有放在心上,径直往厨房走。
等取了热水回屋,他和裴乐说了此事,裴乐也觉得很正常。
夜深了,裴乐还要一早去武馆练武,因此擦洗过后,二人便相拥而眠。
次日待裴乐离开后,程立本打算再睡一会儿,不成想才睡熟,就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
他再也睡不着,索性穿好衣裳走出去。
院子内,广弘学正怒目看着沈如初:“你好歹毒。”
程立想起夜里看见沈如初,遂走到单行旁边,低声询问:“他们因何吵架?”
单行摇头:“不清楚,我刚从外面回来。”
“夫君,我哪里歹毒了。”沈如初微低着头,又委屈又无辜,“我只是不小心毁了你一本书,又不是孤本,重新买一本不就好了。”
沈以廉向着亲哥道:“对啊,不就是一本书,有什么好生气的,我今天就能给你找一本一模一样的。”
“不是书的问题。”广弘学咬牙。
沈如初抹了一把眼泪:“那你说是什么问题。”
广弘学哪里说得出来。
他两刻钟前去茅厕才发现自己那里竟被写上了王八两个字,且左右各被画了一只乌龟。
他当时大惊,立即找水清洗,却无论如何洗不掉。
后来他询问守夜人,这才得知,只有沈如初进过他的房间。
沈如初也大方承认,昨日他提前离席,就是去买了迷药还有写在人体上永不褪色的颜料。
他先给广弘学下了迷药,而后写了字,画了乌龟,目的是为了让广弘学不敢去青楼,去了也不敢露出底细。
这些话面对外人说不出口,广弘学又咽不下这口气,只能冲进沈如初房中,看见贵重物品一概往地上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