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便到了二月初八,初九开始考试,但按照规定,初八下午考生就得陆续入场。
凭证、粮食、水还有御寒的衣物。
两人一起检查了好几遍,裴乐还是不放心:“如今白日暖夜里寒,你睡觉时一定要多铺几层,若不小心生病了不要强撑,身体重要大不了过几年再考。”
“我都记着了。”程立盯着夫郎红润的唇,忍不住亲了上去。
这个吻持续时间并不长,也不激烈,却很磨人,很好地转移了注意力让裴乐不再只想着考试。
两人抱在一起平复了一会儿,程立道:“你在外面也要小心,若有什么不对就去找郡爷。”
裴乐点头应下心里却想着,他如今在郡爷那里挂了名,应当不会出事。
春闱检查严苛,每个人都得脱光了检查,像戏折子里那种女扮男装科举的事情绝无可能发生。
裴乐看着程立进了室内,又顺利出来,确保他安全走进考场,才和沈如初一同离开。
次日,裴乐照常去武馆。
他每日来回的时辰路线都十分固定,卯时五刻骑马出发,两三刻钟后抵达武馆。
午时结束训练,在武馆洗澡后离开,或者直接离开。
这次他在武馆洗了澡,随后去马厩牵马。
“裴小哥儿。”马夫的妻子手里拿着针线,站在门口,“能不能帮我穿个针。”
老妇人头发微白,满脸的请求,裴乐哪里会拒绝。
他应声走过去,帮老妇人将线穿到针上。
“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恐怕一刻钟都穿不好。”老妇人接过针,感激说,“灶上有梨汤,刚熬好,我给你盛一碗。”
“不用麻烦。”裴乐下意识拒绝,“您太客气了,穿针只是顺手的事。”
他小时候就经常帮村里老太太老夫郎穿针,这的确是一件小事。
“盛碗汤也是顺手的事,而且我不止是感谢你,也想请你帮忙尝尝看汤好不好喝。”老妇人道,“我有个小孙女在教坊习歌费嗓子,我听人说梨汤润喉,特意跟大夫学的,但小孩子嘴刁,我怕她不爱喝。”
闻言,裴乐不禁想起自己小时候与朱红英相处的场景,心中一暖,没有再推拒。
老妇人很快盛了梨汤,递给裴乐。
不知是拘谨还是因为年老,她的手轻微发抖,眼神也有几分躲闪。
裴乐喝了一口梨汤:“还可以,糖放的有些多了。”
老妇人紧盯着他的脸:“我想着多放糖好喝,糖是好东西、你……你再喝几口吧。”
“不喝了。”裴乐蹙眉,“我有点头晕,可能是上午太累了。”
“那、那你进来休息一下吧。”老妇人拉他的胳膊,力道很大。
导致裴乐碗没有拿稳,梨汤流了满地。
老妇人没有管碎碗和梨汤,依旧想要拉裴乐进屋。
若说方才只是怀疑,这会儿裴乐已经确定了。
这老妇人不对劲,梨汤中有毒。
裴乐假装中药,眯着眼睛往里瞧了一眼。
马夫夫妇的屋子不大,一眼就能看清楚。
炉子在外面,床柜等都在屋里摆着,床靠窗,窗户约摸三尺长二尺宽。
看上去屋里没有其他人。
裴乐顺着老妇人的力道往里走,坐在了床边。
老妇人拍了拍他的手,柔声道:“若是不嫌弃就躺下休息一会儿吧,我让老头子去给你叫郎中。”
“多谢。”裴乐揉了揉太阳穴,却并没有躺下。
老妇人也没有出去,站在床前紧盯着他。
裴乐晃晃悠悠站起来,伸手拉开窗户。
老妇人心中一紧,下意识阻止:“小哥儿,窗户……”
她话还没有说完,窗外忽然冒出一个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