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说什么麻烦。”
大家各自忙碌,裴乐回到堂屋,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喝,视线瞥向左边洗澡间。
主院有两个洗澡间,家里定的是左边汉子洗澡,右边女人哥儿用。
裴乐一杯水还没有喝完,就看见洗澡间的门打开,程立从里面走出来。
正好陈橘端着筐子从后院走过来,也看见了程立。
这原本寻常,住在一个院子里,自然低头不见抬头见。
可陈橘紧接着低了一下头,然后四下看了看,待发觉裴乐在看着他后,像是做错事被抓包一般,眼神慌乱,匆匆往厨房去了。
裴乐心里有点怪异。
但这感觉只是一闪而过,他没有放在心上。
裴乐走进院里,快步走到程立面前,握住汉子的手,关切道:“身上还难受吗?”
程立摇了摇头,朝他笑了一下,想让他放心。
程立状态好,裴乐确实没有几个时辰前那么担心了,也笑了一下:“不难受就好,等吃完饭我就去帮你找解药,一定会把你治好的。”
两人走进堂屋,并排坐着,程立用食指在桌上写了个“广”字。
“我知道是他害你,已经揍了他一顿,帮你报仇了。”裴乐说,“广大人不知道他做的事,所以我想我能要到解药。”
若是要不到,那就再将人打一顿,打到拿出解药为止。
“一起去。”程立又在桌上写字。
裴乐点头:“好,正好让你看看他被我打成什么样了。”
说到此处,裴乐忽然想起徐子因,又和程立描绘了武馆的场景,以及徐子因武功有多么高强。
“我还是第一次被一个人打输,而且输得那么快。”裴乐吃了一口饭,咽下后才继续说,“他好厉害,不知道我以后能不能像他那么厉害。”
程立写道:“会的。”
程立写字没有丝毫犹豫,显然不像大哥那样古板,是支持他练武的,而且相信他能够成功。
一股柔软的甜蜜充盈心脏,裴乐有点想亲对方,往院内看了一眼,却又看见了陈橘。
陈橘在看他们,被发现后,疾步往后院去了。
用过午食,裴乐正要让吴大哥帮忙套车,先有两辆马车来了。
来人是沈以廉和他兄长沈如初。
两人坐着一辆马车,后面那匹马拉着板车,车上放着木笼,笼中是活禽。
沈以廉先下车,看见程立好端端地站着,眼睛一亮:“程立你回来了。”
程立点头,笑了笑。
裴乐解释道:“知府大人得知了他的事情,训斥了手下人,将他放回来了。”
沈以廉点头表示明白了,随后从沈如初手中接过礼品:“程立在我们家中毒受伤,我爹和阿爹都觉得很愧疚,所以准备了一些补气养血的药材,还有一罐野蜂蜜。”
“你们太客气,程立中毒不怪你们。”
沈如初道:“我们沈家管理不严才会让人有可乘之机,自然要承担一部分责任。”
几人说着话往主院走,岂料刚走进去就又有一辆马车来了。
这回来的是广思年和祥哥儿。
在府城生活久了,广思年与沈家兄弟都认识,互相寒暄过后,广思年说自己也是来探望程立的。
他带来了一罐药粥和一些燕窝。
“燕窝是我平日里吃的,药粥则是我看见厨房在给我大哥熬补身的粥,就等他们做好盛了一小罐。”
几人已经来到主院的堂屋,祥哥儿将粥放在桌上:“天热粥不禁放,早些让程秀才吃了吧。”
听出言外之意,裴乐道:“我去拿勺子。”
沈如初看了一眼药粥:“年哥儿,你大哥伤得可重?”
“不严重,只是看着不好看。”广思年道。
裴乐很快拿了勺子回来,程立吃粥,其他人则围绕着案情与何家的事聊起来。
裴乐知道其中的实情,但知府是他惹不起的人,因此沈家兄弟说什么,他都点头附和,偶尔装模作样分析两句。
不知不觉聊了快半个时辰,几人皆起身告辞。
将客人送走后,裴乐回到程立身边,抬眸看向汉子:“怎么样,你能说话了吗。”
程立摇了摇头。
裴乐眼里划过一抹明显的失望。
他还以为广思年送来的是解药。
程立见他揽进怀里,裴乐有点嫌热推开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去看看活禽,里面好像有老母鸡,说不准能下蛋。”
“乐哥儿。”
裴乐脚步顿住,回过头:“你喊我了?”
程立便又唤了一声。
他声音不大,还有些嘶哑,很难听,但是裴乐听来却如同天籁。
“好了你还骗我。”裴乐嗔着锤了汉子肩膀一下。
“嗓子疼。”程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