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自己救了人得不到半点好报,裴乐哂笑出声:“你爹也要嫁给程立?若你爹真的愿嫁,我倒是可以退出。”
“他当然不会嫁,但是……”何合欲言又止。
左右无人,见何合一脸纠结,裴乐猜出什么:“他要对我下黑手?”
“你退婚,离程立远点就没事了。”何合说。
竟真的要对他下黑手。
裴乐攥紧了拳头,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感受。
“或者你们早日成亲,早点认知府为义子,或许知府能庇护你。”何合索性将知道的都说了。
乍然得知这许多消息,裴乐心里一时间乱糟糟的。
“你不愿陪我就走吧,反正我在这里已经安全了。”何合说。
裴乐确实不愿陪着对方,闻言便出了府衙。
回到家只看见了周夫郎一个人。
周夫郎道:“你久不回来,程立去找庄凌问过,得知你早就回家了,以为路上出事,他跟你大哥都出去找你了。”
第89章栽赃
“我路上遇见偷哥儿的把他们送去官府耽误了些时间。”裴乐解释。
周夫郎一惊:“什么偷哥儿的,可有伤到你?”
“没有。”裴乐说,“他们偷的是同知家的哥儿刚好被我发现。”
听裴乐将事情说了一遍,周夫郎更是后怕:“这回是运气好,你下回可别这么莽撞了,得以自身安全为重再遇见这种事报官就好。”
那些人偷女子哥儿的,将人偷走后无非两种处置一种是卖与穷户另一种则是卖去青楼。
听起来卖与穷户做妻似乎好些,好歹伺候的是一个人。可实际上,穷户既然能拿得出买人的钱,就能拿出娶妻的钱。之所以不娶妻而是买妻要么男子有一身恶症家里人难以相处,要么便是打着兄弟几个娶一个的打算。
因此,一旦被人贩子卖出,便等同于落入绝境。
裴乐心知周夫郎是担心自己,点头应下又说:“大哥他们怎么还不回来,我出去找找吧。”
才遇见过偷哥儿的,周夫郎怎可能放心他出去找人:“估计过一会儿就回来了,你去洗个澡,不用操心这些。”
裴乐心里还装着“出手”、“义子”的事想等到程立他们回来再一起说给家里人听,闻言摇头:“我等……”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院门有动静。
“开门快点开门!”是裴伯远的声音,少有的急躁。
裴乐反应更快,几步奔到门口打开:“大哥,怎么了?”
见裴乐回来了,裴伯远心情略微轻松了点。
他关上门,压低声音:“程立被官兵带走了,说他盗取公文。”
是半刻钟前发生的事。
裴乐眸色一肃:“他不可能偷盗,我现在就去府衙。”
“我跟你一起去。”裴伯远说。
吏房灯火通明,书吏皆立于案前,手眼极快地翻找公文。
听见开门的动静,大家不约而同地停了一瞬手上动作,往门口看去。
程立踏进吏房,环顾四周后,先向主事官员行礼:“王大人。”
主事一脸焦头烂额:“程立,今日你可经手过官税文书?”
“学生的确看过,看完后便交还与您了。”程立回道。
主事皱眉头:“我怎么不记得你有交给我。”
“下值前一刻钟,您就在如今的位置坐着,我交给您文书,您还问了我相关看法,左右同僚皆可作证。”程立说出具体。
主事便看向房中众书吏:“你们可有看见他将什么东西交给我?”
众人纷纷摇头,都说没看见或者没注意。
主事便道:“他们都说没看见,看来是你记错了,公文究竟被你放在了何处,立即拿出来,本官既往不咎。”
这是个圈套。
程立意识到境况,面色微沉:“王大人,吏房中每日有十二人当值,下值必定经过搜身,如今公文丢失,你为何不怀疑窃贼,而要怀疑我?”
“本官怀疑你自然有证据。”主事点名,“汪众、汪聪。”
一名青年书吏出列:“王大人,我今日下值前,亲眼看见程立将一份公文藏进衣裳中,我本欲阻止,又想着下值时会有人搜身,没想到那搜身的人竟直接将他放走了。”
又一人出列:“我经常看见程立和搜身官差说话,恐怕是程立私底下买通了他们,才能顺利将公文带出。”
这两人便是汪众、汪聪。
程立在府衙做活有一段时间了,除沈以廉外,汪家兄弟是与他关系最近、交往最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