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过后,程立和一众秀才举人聚集言谈,广弘学准备离开,裴乐自是要将马还给对方。
两人一道去了牲畜棚,将马找出来。
裴乐送对方离开,经过一段无人的路,开口问道:“何合今天真的藏了祸心?”
“程立跟你说了什么?”广弘学不答反问。
“他说你派人绑了他。”
“我没有。”广弘学停下脚步,“不论你是否相信,我没有害他,我知道那么做会惹你不高兴。”
又苦笑一声道:“自我们相识起,我自问并未有任何地方对不起你,且曾经救你出牢狱,可你似乎对我存有偏见,防我似防豺狼一般。”
裴乐道:“我也想不通,我们交集极少,而且你身边有那么多出众的姑娘哥儿,为什么还会对我感兴趣。”
这一点,广弘学自己心里也没有想明白。
初见裴乐,他只觉得对方是个长相还不错的哥儿,没放在心上。后来广汪生设计裴乐,也就是他们第二次相遇,他才对裴乐起了兴趣。
他没想到一个普通哥儿,竟能从那样的情境下脱身。
他对裴乐有了关注,越关注越觉得对方是个不同凡响的哥儿,不知何时便喜欢上了。
“我已有未婚夫,天底下好哥儿这么多,还望你另择良人,免得让彼此为难。”裴乐说罢,转身欲离开。
广弘学道:“何合的确包藏祸心,他今日带来的侍哥儿是万花楼的妓子,你若不信我,可另外找人打探。”
“我让人带走程立,是想通过这件事告诉你,我若想用手段分开你们,有一万种办法。”
他走到裴乐身边:“但我不会用那些手段,因为我有自信能胜过他,只要你愿意看看我。”
最后一句话他语气很轻,示弱明显。
裴乐看向广弘学,对方弱冠之年,承袭了父母的好样貌,又学富五车,可谓一表人才。
但裴乐丝毫不觉心动:“通过使手段来告诉我你不会使手段,我怎么信你?”
“你方才所说的‘胜过’,若是指其它方面胜过程立,你胜了也与我无关,若是指在我心中的地位,你永远不可能胜过他。”
第87章惩罚
裴乐回到前院程立还在原来的位置,但已换回自己的外衣,看见他后站起来朝他走近。
几名好热闹的书生开始起哄,裴乐拉住程立的右手道:“他手腕有伤,我想带他再去一趟医馆,若有人问起烦请诸位帮我们解释一下。”
“看伤重要,快去吧。”其他人纷纷应下。
裴乐道了谢和程立一起走出了孙家的大门才松开手。
程立重新握住,被他甩开。
三月的气候不冷不热,两只手握着不会出汗,他甩开对方的手只是心里有气。
“哥哥?”程立低声唤他。
“别装可怜。”裴乐冷冷道。
“是他说了什么吗。”程立声音恢复正常。
裴乐:“他说有一万种办法分开我们,但在我看来,他的一万种办法不如你的一种办法奏效。”
“对不起。”程立道歉,“我当时有些恐慌,怕他真的迷惑到你所以才使了昏招。”
“你没有对不起我,又不是我受伤,疼的也不是我。”裴乐越说越气,步伐不自觉加快。
程立急忙认错:“可我骗了你,我不该骗你。”
“骗我又怎么了反正我只是个傻瓜,他耍奸计你解释了我也听不懂,非得你伤害自己才行。”
说着裴乐撇了一眼程立的左手腕:“你伤得太轻了,若是能狠心再伤得重些,我就不会怀疑你了。”
知道裴乐是故意说反话,心疼自己受伤,程立又去握哥儿的手:“不会再有下次了。”
“然后呢。”裴乐停住脚步,看向未婚夫。
程立道:“这次你可以罚我,怎么罚都行。”
“此话当真?”裴乐已有了主意。
程立点头保证:“无论打我骂我,绝不反抗。”
裴乐:“我要先看看你的伤。”
程立将左手的白布条解开,露出伤口。
确实看过郎中,伤处敷了药,但看得出伤势不重。
“可伤了筋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