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和乐哥儿一同去书店并未找到合适的书,但两人一块儿吃了一顿饭倒也不错。
下午
程立才走进课室便有人一声暴喝,冲上来打了他一拳。
“你为什么要往枣糕里放巴豆!”
这一拳实在突然,程立堪堪反应过来,却未能完全躲避左脸传来一阵疼痛。
对方的话更让他意外。
只要他在家,无论裴乐和周夫郎在忙什么,他都会尽量帮忙,因此糕点是怎么做出来的,里面放了什么他十分清楚。
“邹洋,我们家的枣糕里没有巴豆。”
巴豆性毒,就连村户人家都知晓,他们怎么可能往糕点里放。
再者,枣糕在镇上就常卖来到府城也卖了好一段时间,若里面真有毒物,怎么可能直至今日才出事。
“还狡辩郎中都说了,问题就出在枣糕上,他都检测出来了。”邹洋说着,竟眼泛泪光,“我娘年龄大了,今年身体好不容易调养好些,又被你这块枣糕折腾得虚弱不堪,她若出事,我定饶不了你!”
红枣能够补气血,枣糕松软没牙也能吃,他出于孝心,才给娘带回了两块,没想到才吃了半块就这么严重。
邹洋想到此处,眼泪直接落了下来,攥起拳头又要往程立脸上打。
周围已聚集起一帮同窗,程立问心无愧也不可能任由他打,这一拳打了个空,他被同窗拉着往后撤,都让他冷静点,说程立没道理给他下毒。
他吼道:“枣糕我拿到后只给过我娘,不是你家放的,难道是我娘自己放的不成?!”
“可我也吃了他家的枣糕,就是今日吃的。”沈以廉说,“你看我就好好的。”
另一名同窗道:“我也吃了一整块,也没事。”
站在距邹洋五尺处的李强道:“兴许是剂量轻微,你们年轻体壮吃了无事,邹洋的母亲身体不好,吃了便不行,亦或者是刚好邹洋的那一块沾了不干净的东西。”
这一席话让邹洋更坚定相信是程立那边的问题,也让有些人态度摇摆起来。
邹洋自幼父亲过世,母亲一人撑起家业,拉扯他长大,他们母子之情深厚,与邹洋相近之人都知道。
邹洋不可能毒害母亲,凶手好像只能在程立这边。
“邹洋,我与你无冤无仇,再者,我家准备开铺子卖糕点,我怎么可能往里面下毒坏自家名声?”
“你好好想想,枣糕真的没有经手其他人吗?”
“没有。”
两人各执一词,邹洋认定是程立的问题,直到钟声响起,夫子走进来。
听他们说完情况,夫子连昌不禁皱眉。
程立道:“听邹洋所说,他回到家后便一路自己拿着枣糕孝敬母亲,下毒之人不在邹家,也不在我家,只能是学内之人,多半是我们课室的。”
“你说的有理。”连昌点头,随后命所有人坐回自己位置,邹洋前去一一搜查。
很快就在程立的课桌内搜出了巴豆粉。
“这不是我的,是有人陷害我。”程立冷静道,“我从自家带来的糕点,若是要下毒,在自己家里下毒岂不是更安全?”
“可是你家的糕点,出了事大家也头一个怀疑你,说不定是你自己栽赃自己。”李强说。
“他跟我无仇无怨,没有道理给我下毒。”看见这包巴豆粉,邹洋反而忽然头脑清醒了,“也许是有人陷害他。”
程立道:“报官吧。”
听说报官,韩柄旭神色慌了一瞬,不由出言说:“既然都知道是课室里的人了,这么一点小事,我们自己查不就行了。”
“邹洋的母亲因此体虚,情况严重,岂能算小事。”
邹洋也说要报官。
府学距离官府不远,且作为官学,里面全是一府之内最优秀的学子,有优先权,他们报官后,立即便有官差前来调查。
酉时放学时间,官差带来了结果。
韩柄旭昨天傍晚去药店买了巴豆粉,问过他的家人并不知晓此事,家中也没有,所以,只能在府学。
韩柄旭身上桌内皆没有,只有程立桌内有,事实便昭然若揭。
“韩柄旭!”邹洋一拳打歪了对方的脸,情绪激动,好几个人才拉住他。
韩柄旭半边脸顷刻肿起来,既怨恨打他的邹洋,又憎恨程立。
“你们毁我,我也不会放过你们。”韩柄旭指着程立,咬牙道,“我也要报官,他的未婚夫郎裴乐殴打威胁过我。”
他把那日在雨中被裴乐偷袭的事说了出来。
“我是廪生,国法规定,殴打廪生当罚以重罪。”
裴乐一面擦案台,一面想着晚上该做些什么菜。
包子有些吃腻了,他打算晚上蒸白米饭吃。
才想了一道鸡杂,就看见官兵往这边走过来了。
他以为附近出了什么事,好奇地看过去,没想到两名官差直直走到包子铺前,看向他:“你可是裴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