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昨天晚上还疼了,像是伤处昏睡一夜反应过来了似的。
“晌午给你炖个鸡蛋羹补补。”周夫郎也心疼他。
“谢谢阿嫂。”裴乐嘴甜地道谢。
吃完饭,周夫郎说给他抹药。
“我自己能抹。”想起房间里的那件衣裳,裴乐不敢让阿嫂进去,“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抹过药了。”
“可我没从你身上闻到药味儿。”
“我穿得厚嘛。”
怕再被追问,他就说自己要去洗衣裳,借口离开了。
“这孩子。”周夫郎根本没多想,“估计是怕上药疼得慌。”
在家歇了一天,裴乐便开始继续摆摊卖饮子和枣泥酥。
怕卖不出去,周夫郎只做了十个酥饼。
来到老地方,裴乐看见摊位已经被人占了,而且也是卖暖饮子的,种类和他差不多。
路边谁都可以摆摊,他年后又出摊晚,被人占了也正常,裴乐没有多想。
“爹,我们换个地方吧。”
裴厚点头:“去前面,前面路口人也多。”
裴乐赶车到前面,然而刚把东西拿下车,占老摊位的两个汉子就跟过来了。
裴乐有点恶心了,自己不会挑地方吗,非得等到他挑好了再来抢。
“我们再回老地方吧。”裴厚不欲同人起争执。
“好吧。”那两个汉子年轻力壮,裴乐暂且忍了。
可谁知,他们走到哪儿,那两个汉子就跟到哪儿,而且每样价格都比他们便宜两文。
就是专门来毁他生意的,不为赚钱。
“你们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郭江派你们来的?”除了郭江,裴乐想不出别人。
那两人坦然承认:“说对了,就是我家少爷派我们来的,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收拾东西滚。”
两个汉子只说嘴不动手,摆摊定价都是个人行径,谁都拿他们没办法。
裴乐只能收拾东西回家。
好在他都是到摊位上后开始现熬茶水,准备的东西除了切好的红枣和酥饼外,并没有浪费。
“现在天冷酥饼能放好多天,红枣我给你们蒸发糕吃。”朱红英安慰他,“我们乐哥儿已经挣了好多钱,比村里的哥儿都厉害了。”
裴乐后悔那日下手轻了,没有多砸郭江几下。
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只能另外想办法。
“阿嫂,我们做点心吧,茶水好做,点心难学。”裴乐目光很坚定,“若是他能下本钱跟我打点心的价格战,我就往点心铺子门前去摆,让他得罪人。”
反正他这种老百姓得罪点心铺子没什么关系,本来两者就不相干,但郭家是财主,跟那些老板什么的定有往来。
“点心昂贵,可不好卖。”周夫郎有些不看好。
裴乐不这样觉得:“只要做的好吃又便宜,肯定会有人买的。”
周夫郎还是没自信:“镇上都是老铺子,种类也多,咱们恐怕很难超过他们。”
“咱们赚点小钱就行了。”裴乐说,“而且可以做他们没有的种类。”
这话说起来简单,实际做起来却很难。
裴乐看见的那本记载着各类食谱的书,有很多缺失,完整的点心方子只有两个,一个是枣泥酥,一个是绿豆糕。
这两样镇上的老铺子都有,而且做得很好吃。
若他们想卖点心,至少得有个三四样,而且都得卖得比铺子便宜才行。
在家研究了好几天配方,费了不少好食材,裴乐终于意识到了卖点心的艰难。
可难道就这样放弃吗?
裴乐没办法说服自己,他还是想赚钱。
私塾照例是逢一休沐。
寒冷的季节里,母鸡不爱下蛋,家里蛋没攒起来,只拿了一些吃不完的萝卜白菜去卖。
周夫郎赶车,还没有出村,村里的赵阿婆拦住了他们。
“我这里有两斤蒜苗,想麻烦你们帮我卖了,不知道行不行。”赵阿婆黑瘦的手里拿着沾泥的蒜苗,显然是刚从地里薅的。
知道赵阿婆的两个儿子都被征兵征走了,一个人过得艰难,周夫郎接过蒜苗:“行啊,不过我可不保证能卖出去。”
“能卖一文钱是一文钱,卖不出去就送给你们吃。”赵阿婆叹了口气。
她年龄大了,走不到镇上,若是坐车来回就要四文钱,这一点点菜,谁知道能不能卖到四文钱,而且不知要费多少个时辰。
村里人种菜大多自家吃不完,往外卖又嫌少,太折腾麻烦,不如干点别的活儿。
“阿嫂。”
因为要卖菜,他们去得早。
找好位置后,裴乐从车上下来,说:“阿嫂,我们有牛车,可以把村里人吃不完的菜都带出来卖,不光是菜,其它东西比如鸡蛋什么的也可以,从中收取费用,如此不就可以赚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