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家:“涉及的人数比想象中得多,排查还需要时间,你别着急,也许安黎不是被抓走的,可能……可能他就是闲得无聊出去逛逛了。”
“手机关机?”
“呃……可能没电了。”
“他不完成你交代的事情,就跑出去闲逛?”
“呃……猫你是知道的,习性是那样的……”
江颂今冷笑道:“你在说什么屁话。”
站在后面的徐江眉头狠狠一跳,瞳孔地震,他……从来没有听过老板说这样的话。
柯学家也懵了,甚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奶牛猫也知道了这件事,很快就和同事赶来,正好听到两人在说话,随口道:“也许是你把安黎看得太紧了,他不开心就走了。”
江颂今嘴角下垂,脑海里又冒出心理医生和柯学家的话。
是他的原因吗?
他逼得太紧吗?
可他已经接受治疗了,也在正常吃药,他隐藏得很好啊。
柯学家见男人脸色难看,连忙把丧彪拽到自己身后,轻咳道:“你别听他乱说,安黎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一声不吭不告而别嘛,就算你占有欲强,是个控制狂,但是——”
他的声音在男人的注视下渐渐变小。
柯学家屏住呼吸,很想回到一分钟前,拽住自己的领子问自己到底在乱说什么。
怎么会有刺猬蠢到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呢!
“那个,你别放在心上,安黎肯定是被抓走的!”
“……”
这个好像也不是件好事。
柯学家彻底闭上嘴,不再说话。
徐江接了个电话,附到男人耳边道:“老板,没找到。”
江颂今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瞳黑得如墨一般,神情却异常冷静。
“继续找,肯定有遗漏的地方。”
徐江:“是。”
“唔。”
安黎又醒了。
他斜躺在地上,眼睛直直地看向前方,瞳孔却无焦点。
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长到他以为在梦里过了一世。
他梦到了更久以前的事情。
那时候他还是只很小很小的猫,躲在巷子里,连垃圾桶都够不着,只能捡一些别的流浪猫不吃的东西,勉强饱腹。
缺少食物让他营养不良,身上的毛毛看上去像枯草一样。
在同龄猫中,个头也是最小的,随便一阵风都能把他吹走,为此他已经“被迫”搬了好几次家了。
但这次的家好像还不错。
有个两脚兽救了他,还给他带吃的。
好喜欢这个两脚兽。
在小猫的视角里,这个两脚兽长得非常好看了,就是不喜欢笑,身上经常有股刺激性味道。
不好闻,小猫不喜欢。
但是下雨天的两脚兽还会给他打伞,他真的越来越喜欢这个两脚兽了。
安黎很喜欢在晴天和两脚兽贴贴,对方坐在马路边,埋头写着什么,但小猫太矮了看不见。
后来他跳到男生的肩膀上,原来那是小猫看不懂的东西,密密麻麻的字挤在一张纸上。
小猫要晕字啦。
一人一猫认识的时间越来越长,但男生从未说过要带小猫回家。
安黎虽然小,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
他从不主动要求,只希望对方每天都能来陪他。
直到那场暴雪的到来。
安黎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家被压塌了,他拼命挤出来,发现天地一片白茫茫,到处都是冰凉凉的雪。
他本想在这里等两脚兽,可太冷了,很快小猫就被冻僵了。
这时,一只大猫跑过去,把安黎叼起来跑了。
安黎很想说他不走他在等人,但一张口就有冷空气灌进来,最后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口。
就这样,他失去了和两脚兽的联系,他再也找不到对方了。
可是命运好像又在补偿他。
他化形那天,在江边看见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削瘦又毫无生气。
安黎小心翼翼地跟在对方身后,鼻尖飘来的江风里带着一丝熟悉的气息。
那道气息久到他在原地足足怔愣了一分钟,才回想起来脑海深处的记忆。
是小时候遇到的那个两脚兽!
所以安黎好奇又小心地走过去,像一个真正的两脚兽一样,紧张无措地和对方交谈。
最后还把人捡回了家。
既然两脚兽不能带他回家,那他就带两脚兽回家。
小猫为自己聪明绝顶的决定点了个大大的赞。
后面又发生了很多事情,如走马灯般在梦里快速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