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关我的事,而且关系匪浅。”高泽礼意味深长地开口,“自从发现th15在你身上改造成功,我便一直试图复刻出同款案例,可那些alpha实验体,即便我穷尽手段进行强制意志剥离、实施人工配种,即便成功结合形成胚胎,最终仍会被孕体免疫细胞识别并清除,无一例外。后来我才想明白,我或许漏了最关键的一环……”
他转身走回实验桌前,将已经沸腾的烧杯挪离酒精灯,“有没有可能,th15不过是在生理上让你具备了接纳的基础,而真正的核心,是你深层意识里,本就不抗拒那个侵入你领域的alpha,所以你的生殖腔才能完成胚胎着床并实现免疫耐受,让幼体顺利发育。”
那双戴着无菌手套的指尖捏起玻棒轻搅烧杯内的浑浊液体,“毕竟,人类的生殖机制本就具备高度复杂性,心理能影响生理变化也并不是不可能。”
苏时行脑子空白了一瞬,脊背绷直——开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不抗拒?!
即便心绪因这番话有些不稳,他面上依旧毫无波澜,“故事编完了?什么千奇百怪的原因都敢说,就不能承认是你自己无能,连个正确的实验结果都测不出来?”
“好吧,看来你对这个话题没兴趣。”高泽礼也不恼,只是侧了侧身,让出身后的实验桌,“那不如换个项目?”
桌上的各色试剂在青白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有的翻涌着细密的气泡,有的正缓慢分层,里头飘起的缕缕艳色雾气看着更让人毛骨悚然。
“我的试剂都到齐了,你看看,有没有合心意的?”
苏时行的目光一一扫过,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扯了扯唇角,“一堆腌臜玩意,看着就倒胃,也配让我挑?”
高泽礼的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摆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无奈模样,语气依旧温柔,“既然你挑不出来,那就我来替你选吧。”
他的指尖在试剂瓶间游走,先停在一支泛着莹莹磷光的蓝色试剂前,“蓝色这个,“叫‘深海世纪’。它不会立刻要你的命,但会缓慢地破坏你的神经末梢对温度的感受。你会先觉刺骨的寒冷,然后,连冷都感觉不到。最后,你的身体将永远失去调节体温的能力,成为一具恒定的……标本。很适合观察基础代谢变化。”
“绿色这管,‘翡翠原液’。”他的指尖移到旁边一管粘稠的、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动的液体前,“它作用于大脑边缘系统,特别是负责恐惧和记忆的海马体。注射后,你会反复重温生命中最恐惧、最痛苦的瞬间,可能是你发现怀孕的那一刻,可能是被强制标记的瞬间,或者……是独自躺在产床上流血挣扎却无人应答的幻听?它会无限循环,直到你的意识彻底崩溃,变成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对研究创伤应激的生理表征很有价值。”
“至于这管紫色的‘落霞’……”高泽礼的声音压低,“它会强行催化并扭曲omega信息素的合成路径。即便是alpha,注射后也会被迫进入一种类似发情期的、但强烈百倍的生理状态,伴随着高热、信息素失控性溢散。不同的是,它剥离了快感的获取能力。你会像最下贱的动物一样乞求抚慰,但任何接触都只会加剧痛苦。它能在短时间内,从生理到心理,彻底摧毁一个人的尊严和意志。”
“还有这个......”他的指尖在那堆鲜亮的颜色里来回移动,似乎真的在精心挑选。
苏时行的脸色已然惨白,牙齿都快咬碎了,高泽礼简直是个变态畜生!
“这里的每一个,都是我花了不少心思研究出来的,不过......”高泽礼的手突然悬停在一旁一个银色的保温箱上,“你依旧是我最完美的作品,只有它才配得上你。”
他拎起箱子走到苏时行面前,俯身将箱子搁在手臂上,像展示宝物一般按下指纹锁,箱子“噔”一声弹开,冷雾瞬间漫出遮挡了视线。
雾气散去,一个里头有着浓稠液体的针筒静静钳在泡沫凹槽中,在日光灯的照耀下反射出妖冶的红光。
这只针剂......
强烈的既视感瞬间击中了苏时行,仿佛一把钥匙,强行打开了那段被他深埋的、充满屈辱与恐惧的记忆闸门,其外形、规格、还有推进器的样式,都与当年江临野所用的th15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从淡黄变成了更令人不安的艳红。
他的呼吸加快,被束缚的身体无意识地微微颤抖起来。
高泽礼目光慈爱,伸手抚摸过针筒中间的玻璃管身,用双手将其取出,“猜猜看,我称它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