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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怀了疯批宿敌的崽 > 第79章

第79章(1 / 2)

一切准备完毕,他推开客房门准备下楼。发现门口正中央正摆着一张矮木椅,上面放着一条折叠整齐的围巾。

这是......给他的......?

苏时行狐疑地伸手拿起,发现这是一条纯手工织的粗线围巾,毛线颜色有些不均,针脚也算不上精细,能看到几处微微歪斜的针目,可里层却细心地裹了两层棉布,摸起来厚实又亲肤。围巾正面绣着一只歪歪扭扭的绿色小恐龙,眼睛是用红色绒线缀的,歪向一旁。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单薄的黑色毛衣,心底有些复杂,既有感动,也泛起一股酸涩——这样不带任何目的的温暖,他居然是从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身上得到。他默默把围巾绕在脖子上,长度有些短,却恰好护住了容易进风的脖颈。

下楼时,客厅里空无一人,也不见周奶奶或是其他客人的痕迹。

桌上摆着一堆喜庆的新年装饰:福字贴纸、剪得规整的窗花,几串小小的红灯笼,旁边还放着一张剪到一半的金纸福字,显然是准备布置民宿用的。

苏时行伸手拿起那张未完成的福字,指腹抚过磨砂的金纸,感受着那粗糙的触感,看着手心沾上的闪粉在自然光下闪烁着金色光芒,有些晃神。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烟花气,大概是隔壁人家在做饭,混着干燥的柴火气息,莫名让人想起“年”的味道。

原来要过年了。

去年这个时候他在做什么?好像,和俞迟一块去程老师那儿贴对联准备除夕。

时间过得太快,快的像被人按下了快进键。这一阵子发生了太多事,囚禁与逃亡,像一场冗长的噩梦,硬生生把他的生活搅得支离破碎,连季节的更替、节日的临近都浑然不觉。

是啊,他的时间,早就被这无休止的抗争偷走了。

轻轻放下手中的福字,苏时行推开门离开了民宿,走进了小镇的午后里。

正如他昨晚所想,这里确实很偏僻,脚下是铺着青石板的路,石板被岁月磨得没了棱角,有些地方坑坑洼洼,显然很久没有修缮过。往前走几百米才踏入主路,路尽头平直地延伸向远方,没有任何交通标线,也看不到车辆往来。路两旁都是三四层的自建房,有的屋顶竖着烟囱,正袅袅的冒着淡青色的青烟。

路上很少看到行人,有也是一些年过半百的老人在自家房子门前闭着眼晒太阳,几只小黄狗凑在一起,在街角的暖阳里慢悠悠踱步。见苏时行走过,它们只是抬了抬眼皮,停顿了两秒,又懒洋洋地垂下头吃草,丝毫没有理会他这个外来者。

苏时行拢了拢脖子上的围巾,心里很清楚,逃离湾悦的别墅不过是第一步。他怀着身孕,身上还有伤,一时间跑不了多远,却也绝不能在同一个地方久留——江临野的势力遍布江城,谁知道多久就会查到这里?

找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处、筹备足够的资金、避开追踪......时间匆忙,他要谋划的事情太多了。但此刻,“咕咕”叫的肚子拉回了他的思绪,腹中传来的空落落的饥饿感提醒着他,现在最迫切的,是先填饱肚子。

他放慢脚步,避免牵扯到身上和腹部的伤口。走了约莫几百米,他终于看见一家还在开业的杂货铺。店招的灯箱坏了一半,脏兮兮地亮着“杂货”两个字。门板是斑驳的木门,门口摆着两个旧竹筐,里面堆着些零散的蔬菜。

先买点面包吧,或者是饼干,泡面之类的。

他推门进去,一股霉味混着尘土和廉价香烛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货架东西挤得密不透风,商品上蒙着厚厚的灰,几乎挡住了所有自然光。整个空间昏暗、压抑,只有收银台上一盏老旧的日光灯光滋滋作响。

店老板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不知多久没洗的头发油腻腻贴在头皮上。他正双脚翘在收银台上,歪着头看一本封面火辣的成年杂志。听见门响,他懒洋洋瞥了一眼,目光落在苏时行脸上时,倏的定住。

在这个几乎被遗忘的没有多少人烟的镇子,任何生面孔的出现都会被注意,更何况是苏时行这般模样的外来者,即便穿着狼狈,脸色苍白,也掩不住那份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干净气质,以及过于出挑的样貌。

老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他慢吞吞地把脚放下,上下打量着苏时行,尤其在对方凸起的小腹和修长的脖颈处多停留了几秒。

苏时行早已发觉那不怀好意的目光,他强压下胃里泛起的恶心感,只想速战速决。货架上的东西不是积尘就是过期,他勉强挑了桶外表还算干净的桶面,快步走到柜台。

“五块。”老板报了价,却没伸手借钱,而是向前倾身,胳膊肘撑在玻璃柜台上,几乎要碰到苏时行,一股浓重的烟味和汗馊味伴随着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