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对不起,别弄我的脸!你放过我吧,求、求求你!”宁羽涕泪纵横地哀求,脸上的刺痛让他浑身发抖。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锋利的刀刃浅浅划开那张嫩白的脸,几道血痕慢慢浮现,苏时行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让我来猜猜,没了这张脸,你还有没有机会再当‘苏监察’?”
宁羽声音哽咽,“不......”
话音未落,却只听“砰!”地一声巨响!
房间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陈墨举枪率先冲入,见一人架在宁羽身上,厉声喝道,“放开苏监察!”
苏时行僵在原地,没有回头。
空气中飘散的清冽雪松香氛突然被一股醇厚的烈酒味破散,蛮横地霸占这个本就气氛焦灼的房间。
江临野缓步踏入,嘴里还咬着一只未点燃的雪茄。他慢条斯理按下打火机,蓝色火焰炙烤着烟身,冒出缕缕白色烟雾,直到完全点燃,他才懒懒抬眼。
他的心情并不美丽。
假如今晚一切顺利,他现在该在回湾悦别墅的路上。可偏偏宁羽的紧急定位器响了声,是高泽礼搞的鬼?麻烦。
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在落到那个持刀压制着宁羽的背影上时,他指尖的打火机猛地一顿。
这是......
江临野的目光死死锁在苏时行身上,当看到那人腰侧那道渗血的伤口以及因隐忍而微微颤抖的肩膀时,眼中瞬间覆上一层骇人的寒霜,“陈墨,把枪放下。”
陈墨一愣,虽然疑惑却还是立刻服从,缓缓垂下枪口。
苏时行仍旧没回头,将脸上的口罩压得更实。他们的目的应该不是抓自己,而是来救宁羽的。八成是这小子身上藏了什么定位器或者追踪设备。
该死,刚刚就应该早点离开,现在反倒被连累成了瓮中之鳖。
“苏监察,”江临野掐灭雪茄,猩红的火点在他的指尖下转瞬即逝,再随手丢在地上用鞋尖碾过,“我记得距你上次亲口答应我‘不会再逃’,还没两个月?那现在,你是否应该向我解释清楚现在的情况?”
“......”
苏时行沉默着加重了膝盖的力道,压得宁羽愈发难受,半晌后道,“苏监察,江先生问你话呢。”
宁羽闷哼了一声,咬着牙不语。
苏时行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江临野,“你不是已经有一个会呼吸的木偶来替代我,填补你无底洞的掌控欲了?还是说,关着我、冷落我,再用他来恶心我,就是你最新的‘驯服’游戏?”
“驯服游戏?”江临野扫了宁羽一眼,“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苏时行没说话,那还要他怎么认为,难道还真能相信自己刚刚为了反击宁羽而作出的那番答案吗?
“我不会跟你解释太多,你只需要知道,从来没人能代替你。至于他……一个暂时存放你名字和职权的保险箱而已。现在看来,这箱子不够结实,让你受惊了。”江临野的目光在他单薄的穿着上梭巡着,“现在,告诉我,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是别墅里的佣人,还是......你又有哪位我不知道的情深义重的好搭档来帮你?”
阴阳怪气。苏时行没接话,转而把匕首架在宁羽纤细的脖颈上。他拖着人站起身,后背抵着墙面,目光警惕地扫过对面的人,“把枪扔过来。”
“这......苏先生您先别冲动......”陈墨为难地看向江临野:这可怎么办,先生您倒是说句话啊!
江临野双眼微微眯起,金色的瞳孔在阴影里泛着冷光。他完全忽略了那个瑟瑟发抖的宁羽,视线只落在那双黑亮却燃着怒火的眼睛上,“你要枪做什么?”
“很简单,杀了他。”苏时行的匕首往宁羽颈动脉处又贴紧了些,白皙的皮肤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如果有第二颗子弹,我会再杀了你。”
陈墨默默把枪握得更紧。
周遭的空气像是陡然升高了好几度,连寒风都被滞住,紧绷的气压压得所有人胸口发闷。
可下一秒,江临野却突然勾了勾唇角,“你不喜欢他?”
“你舍不得他死?”
“舍不得?”江临野漫不经心地瞥了眼宁羽,那个omega正眼圈泛红地盯着自己,可他连半秒的目光都懒得停留,“你不喜欢,就杀了。陈墨,把枪给苏监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