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野却置若罔闻,反而用牙齿轻轻碾过,又在周围留下一个又一个深色痕迹。
苏时行抓着他肩膀的手收得更紧了,眉眼染上薄怒,眼尾泛红,“你、你别这么咬!疼......”语调却发飘,听起来不像责怪,反而更像求饶。
这家伙.....果然是在发脾气。
苏时行昏昏沉沉地想,这样总比之前的漠视要好。就......就忍一忍吧。
这个念头一浮现,尽管被咬得生疼,他也不再出声制止,紧抓的手强迫自己慢慢放松下来。那浓烈的威士忌信息素仿佛被架在火上烘烤过,变得滚烫而绵密,像融化的热糖,又像是被阳光晒透的棉花将他包围。渐渐地,一种奇特的舒适感中和了疼痛,让他四肢发软,心神涣散。
在情潮翻涌的昏沉中,他觉得左边腿被压得有点发麻,无意识动了动想伸展一下,但这细微的动作像惊动了江临野某个敏感的开关,他的身体猛地下沉,用更重的力道将他深深压住,仿佛怕他跑掉。
“.......”苏时行立刻不敢再动。
他垂眸看着那头银色发顶,感受着那异样的触感和故意加重的力道,咬牙压抑自己泄出的气音。视线转移时,却突然看到那个alpha的耳朵此刻正烧得比傍晚的红霞还要灼眼。
咦?
他鲜少有机会以这样的角度观察他。在他们为数不多的亲密中,他总是全然承受的一方,被快感和眩晕剥夺了思考的能力。
不知怎得,他鬼使神差地抬起微微发颤的右手,指尖在他烫手的耳廓上轻轻划过。
江临野十分专注,全身心都沉浸在占有与标记中,似乎没发觉这小插曲。
好神奇,有点......可爱。
苏时行被自己脑海里冒出的这个词惊了一下,却又忍不住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那红得能滴血的耳垂。
然而下一刻,江临野所有的动作倏地顿住。
这个向来强势的alpha有些怔愣地抬起头,金色的瞳孔里情欲未退,却蒙上了一层罕见的茫然。刚舔舐过的嘴唇还泛着湿润的红肿,微微张着,像是没能理解刚刚发生了什么。
但这怔愣仅仅持续了不到两秒。
苏时行眼睁睁看着那片茫然迅速褪去,江临野的眉眼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他紧紧盯着他,一字一句道,“谁、教、你、的?”
苏时行被他的异常反应弄得有些不解。怎么了?不就是摸了一下耳朵吗?难不成这里还是他的什么禁忌地带?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江临野就猛地撑起身子,瞬间离开了他的身体。他低着头,银发垂落遮住了大半表情,只能看到他下垂的嘴角。他将苏时行被扯得凌乱的睡衣用力拢好,又一把抓过旁边的被子,几乎是把他整个盖住。
随即便迅速翻身下床,快步走向门口,整个过程没有一丝犹豫,更没有回头,“砰”地一声重响,房门被大力关上。
只剩下苏时行独自躺在宽大的床上,身上还残留着被粗暴对待的痕迹与温度,一脸茫然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他......又怎么了?
第69章他的玩弄
屈辱感
苏时行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玉兰树光秃秃的枝条发愣。
他反复回想前两晚江临野突兀的出现与逃离,始终想不通那莫名其妙的情绪转变。
是自己孕期反应迟钝,还是有什么关键细节被他遗漏了?他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搜索,可都一无所获。
“苏先生,这些东西要不要现在整理出来?还是暂时放着?”陈墨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噢,先放着吧,我自己弄就行。”
“好的。”陈墨指挥着搬家工人将几个纸箱都堆在房间角落,待一切安置妥当,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苏时行,“苏先生,这是沈警官近一周的动向报告,总的来说性命无碍,一切安好。”
苏时行垂眸看向那份文件,伸手轻轻推了回去,“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