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明明是汤圆!真是一点眼力见没有!
等半天就回这么一句,不会是忙着干什么坏事吧。
苏时行从表情包里找到个“翻白眼”的图片发过去,又快速敲下两个字:【睡觉!】
按下发送键后,他没退出聊天页面,指尖在输入框点了又删。戒指的事情肯定不能说,但和沈连逸见面的事情要不要告诉江临野?在湖边时江临野特意叮嘱过不准见,他这是明知故犯,连狡辩都没理由。可要是说了,对方肯定会生气,以后怕是只能跟自己家说再见了。
苏时行在沙发上蜷着身子翻来覆去,脑子里两个小人打得不可开交。一个声音冷静地警告:坦白只会招来不必要的猜忌和更严的看管,他与江临野之间这来之不易的平和关系薄如蝉翼,经不起这样的风波。
另一个声音却在细微地反驳:或许……坦诚一次会不一样?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就被他摁了下去,他不能把赌注压在别人身上,必须自己掌握主动权。
最终,他把手机扔到一旁,决定将今晚的事情彻底封存。不过见了不到一小时,没准江临野压根就不知道,主动坦白无异于引火烧身。
想通了这桩心事,苏时行的心里就轻松多了。他又瞥了一眼毫无动静的手机,心头莫名窜起一小簇无名火,索性将手机扔得更远。
头顶的灯光亮得刺眼,连日的疲惫加上怀孕的倦意涌上来,他的眼皮渐渐沉重,不知不觉就蜷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另一边,沈连逸走在去停车场的路上,脚步有些沉重,表白被拒的失落还萦绕在心头,连带着周遭的冬至夜色都显得格外冷清。他攥着口袋里的戒指盒,心里恍惚,竟没注意迎面走来的人影。
下一秒,一个高大的身影结结实实撞了上来,力道之大让两人双双跌坐在地上。沈连逸手里的戒指盒“啪”地脱手飞出,在空中划了个半圆弧线,径直掉落进路边半人高的灌木丛里。
“抱歉!抱歉!”对方先一步爬起来,语气急切,弯腰就往灌木丛里钻,似乎在忙着寻找掉落的东西。
沈连逸揉了揉磕得发疼的额头,眼前还有点发黑。自己作为常年锻炼的alpha,竟然被撞得一时缓不过劲,而对方却能瞬间起身,这让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对。但眼下戒指盒更重要,他也顾不上多想,撑着地面站起来,蹲下身一起寻找。
“是不是这个?”没一会儿,对方从灌木丛里翻出那个深蓝色的戒指盒,递到沈连逸眼前。
“是这个,太感谢了!”沈连逸连忙接过,将盒面沾着的草屑仔细擦去,心里松了口气。他抬眼打量对方:身形异常壮硕,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黑色工装,头上戴着黑色雷锋帽,脸色罩着厚厚的黑色口罩,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黝黑的眼睛,眼神却有没有丝毫闪躲,直直看着自己。
这装扮太过严实,透着股说不出的可疑。沈连逸作为国际刑警的敏锐直觉瞬间被点燃,面上却不动声色,主动伸手想去握对方的手,语气热情,“这东西对我真的很重要,要不我请你吃顿饭吧?就当交个朋友。”
对方却摆手拒绝,“不用了,我还有急事。”话音刚落,他就转身快步往相反方向走去,脚步飞快。
“等......”沈连逸站在原地,看着对方迅速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眉头渐渐皱起。他低头看向手里的戒指盒,打开盒盖细细检查了一遍,并没发现什么问题,可是心里的不安却没减少半分。总觉得这人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绝对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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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门轰鸣着打破了地下车库的寂静,一辆深蓝色的保时捷以极快的速度精准侧方进位,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刚落,俞迟就挂档下车,嘴里吹着愉快的口哨。
他心里正美滋滋的:今晚这波“助攻”简直完美!要是苏时行和沈连逸真成了,他非得让沈连逸请他吃顿好的,没有他主动退场,哪有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手机“滴滴”震动,酒吧经理的信息跳出来:【迟哥,卡座和酒都给你开好了,随时准备恭迎你回归啊!】
俞迟扫了眼消息,回了个“ok”,脚步更快了些。本来今晚打算在苏时行家过夜,沈连逸一来,他倒省了事,节日的酒吧可比家里热闹多了,回去换身行头,他还是那个驰骋情场的俞迟!
电梯门缓缓滑开,门口鞋架上的鞋摆得比早上出门时整齐了不少,连他随手塞在鞋架里的运动鞋都被摆正了。俞迟开锁的动作顿了顿,心里掠过一丝异样,可手机里催命似的震动声又把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他耸耸肩,插钥匙开门,刚关上门准备脱外套,一个淡淡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迟哥,今天不是通宵加班吗?”
俞迟的手一僵,脑袋里警报“呜呜”作响,他慢慢转过身,越陵川正从玄关处的阴影走出来,脸上挂着熟悉的温和笑容,“是文件落在家里了?”
俞迟心里咯噔一下,攥紧了车钥匙,强装镇定地扯出笑,下意识往屋子里退,“啊......对,回来拿份紧急文件,马上就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