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话长那也得说啊!”俞迟也拉了张椅子坐下,“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方言和我说,连他都见不着你人影,你还特意叮嘱我别打你电话,搞得神神秘秘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人掳走关起来了!”
“......没有,就是有点私事。”苏时行避开俞迟的目光,语气有些不自然。
“什么私事能让你跟消失了似的?”俞迟追问,眼里满是不赞同,“你别总把事藏心里,我最不喜欢你这报喜不报忧的样子,这两天我脑子都快想破了,总怕你出什么事。”
“这事太复杂了,我得整理一下措辞......”
“你不用整理了!别的事先放一边,”俞迟见他推三阻四的,语气严肃起来,“你先告诉我,那天你让我帮你拿的药流的药到底怎么回事?”
苏时行心里一紧,立刻眼疾手快捂住俞迟的嘴,同时飞快扫了眼周围,还好这角落偏僻,没人注意这边。他松开手,低声警告,“你小声点!想让所有人都听见?”
俞迟立刻降低了音量,从指缝里发出含糊的“嗯嗯”声,等苏时行彻底放开,才低声道,“我也是着急啊,你赶紧的,如实招来!”
“我……心里也乱着,不知道怎么和你说。”
俞迟叹了口气,眼神忍不住往他肚子上瞄,“你真有了?”
苏时行沉默了半晌,才闷闷地应了一声,“嗯,应该吧。”
“什么叫应该?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俞迟简直要被他这模糊不清的回答气笑,“要不是之前办案时见过alpha怀孕的罕见案例,我真以为你在跟我开玩笑。”
“我倒希望是开玩笑。”
“还和我打马虎眼!”俞迟仰头喝了一口手里的红酒,压了压情绪,“说吧,谁干的?”
苏时行没开口,垂头看着皮鞋尖,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摩挲着一言不发。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要告诉俞迟,“孩子的父亲就是江临野,那个他曾经势不两立,视作宿敌的那个人?”
苏时行下意识摇了摇头。
俞迟看出他的隐瞒,也不逼他,“行,你不说我也知道了。”
“你知道?”苏时行疑惑地看向他。
俞迟一副早就对一切了然于心的模样,“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哎你不懂的!”
苏时行这会儿更迷惑了,难道俞迟知道自己和江临野的事?
“所以你这是怀了几个月了?”
“应该是两个月,也可能是三个月吧,我忘了......。”苏时行的声音更低了。
俞迟拧着眉头看他,“你这也太草率了!怀了多久都记不清,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我是alpha,你以为我真能把它生下来?”苏时行的语气里带着自嘲,可眼底却藏了几分不确定。
“你都怀了,怎么不能生?”俞迟下意识拔高了声音反驳。他明白苏时行的心思,知道对方大概率会放弃这个孩子,毕竟这对苏时行的职业影响太大,真要做这个选择,他其实也挺赞成的。
但自从和那位专家深谈过,知道了alpha流产的高度危险性,他心里的想法早转了向,“你之前让我找的那个alpha妊娠研究专家,我已经跟他通上电话了。”
“他怎么说?”苏时行有些紧张。
“他说alpha怀孕和流产的风险都很大,不管是饮食还是作息,都需要特别细心的照顾,绝对不能自己乱吃药。”俞迟的语气严肃起来,“特别是月份越大,风险越高,妊娠反应也会越严重。他还说,要是真的决定处理,必须有专业医护人员在场,不然很可能出现危险的临床症状;但从医学角度看,最理想的还是生下来,毕竟alpha怀孕生子有过医学存档,可怀孕后打胎的案例太少了,万一出现没记录过的并发症,就是九死一生。”
“……没那么严重,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苏时行强装镇定,试图让俞迟放心。
“你清楚?”俞迟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你连自己怀了多久都不知道,还敢说清楚?苏时行我跟你说,你别轻举妄动,等我再跟专家沟通沟通,看看有没有更稳妥的办法。”
“哦。”苏时行别开眼,没敢看俞迟的眼睛。
俞迟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叹了口气,“你也老大不小了,别总觉得自己身体能折腾,怀孕不是小事,尤其你还是alpha。”
“……你不知道具体情况。”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这么一句。他没法和俞迟说自己和江临野发生的事,也没法说两人现在的关系有多复杂。
“我怎么不知道,我门儿清!”俞迟把椅子往他这边拉了拉,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沈……咳,孩子父亲那边,总不会不管吧?”他原本想提沈连逸,可话到嘴边,想起苏时行一直躲着对方的模样,又赶紧把名字咽了回去,换了个模糊的说法,“我看他人还不错,肯定会对孩子负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