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港码头,天创的货箱被海关截了。”陈墨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而且货箱里不是货物,全是人。”
江临野的指尖顿在照片边缘,对截货的事仿佛毫不在意,只抬眼问:“特委会呢?”
“截货箱的,是海关之前开展‘过检大会’时从特委会借调的行动小组,只是一直没来得及归回特委会。”
这么久不见,原来是在忙这个?江临野脑海里突然出现上次拍卖会上,苏时行格外在意的那个omega:“上次李耀拍下来的那个omega,是不是也在里面?”
陈墨脑海里过过一遍人质资料后点头,“是的。目前被解救后都在局里接受审讯。”
以苏时行的能力,搞垮天创本不算难,可天创背后的靠山盘根错节,程裴衍只是明面上的一个,暗处还藏着不少不知名的高官。
苏时行……又想做什么?这么莽撞的作风,似乎不像他。
墙上的时钟发出冗长的“咚、咚、咚”声,将江临野的思绪拉回。陈墨适时开口:“先生,我们需要应对吗?还是……”
江临野沉默两秒,把桌上的照片一张张收进抽屉,“静观其变。没影响到凯撒就先不动。”
可这场风波,他注定无法置身之外。
当晚,江临野还没来得及离开办公室,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开门时两名身着制服的人员已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传唤通知,语气严肃:“江总,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他被“请”进了海关处的审讯室。
房间里的灯光亮得有些晃眼,正中央摆着一张冷硬的金属桌,两侧各放一把塑料椅,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只是其中一把椅子上额外铺了层浅灰色软垫,显然临时准备的。
没有预想中灰暗压抑的审讯氛围,也没有直射人脸的强光,海关副处陈卓满脸堆着赔笑,引着他往软垫椅上坐:“江总,消息来得太急,这儿设施简陋,您多担待。”
见江临野淡淡颔首,他才敢在对面椅子上落座,刚坐稳又立刻朝门外喊:“小正!给江总泡杯碧螺春过来,用我抽屉里那个罐子!”
陈卓虽然面上带着笑容,但心里早憋了一肚子火。单位里好事从来轮不到他这个副处,麻烦事倒桩桩落他头上!
正局去多伦多出差才两天,他刚想松口气,就撞上这么个烫手山芋。审江临野?对方可是江城大半政企高管的座上宾,多少人都和凯撒有生意往来,牵一发就能动全身。
如今上头被群众舆论逼得要查“真相”,却把这得罪人的活,硬生生推给了他这个“小人物”。
等茶水的间隙,陈卓搓着双手,“江总,这么晚叫您来实在是情非得已。要不是上头催得紧,我肯定等明天联系您的助手,再好好请您配合调查。您看这都快半夜十二点了,您为江城建设忙前忙后,还让您跑这一趟,真是过意不去……”
江临野姿态闲适地靠在椅背上,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耐心听着对方冗长的铺垫。
直到陈卓的奉承话稍有空隙,他才抬了抬手,温和地打断:“陈副处,不必见外。凯撒一向支持正规调查,有什么需要了解的请直说。”
见江临野这么识趣,陈卓当即喜上眉梢,可转瞬又苦笑着摇了摇头,点开手机里一段视频递过去:“江总,中午小港码头那事,您应该听说了吧?”
江临野点头,目光落在他的手机屏幕上。视频里,凯撒的司机赵中正给守关人塞信封,两人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画质模糊得很,明显是远处偷拍的,连谈话声都听不清。
“这事本来跟您一点关系没有,可抓捕刚结束,这段视频就被发到了网上。”陈卓的声音压得更低,指尖点了点屏幕下方的字幕,“有些网友看热闹不嫌事大,竟凭着唇语‘译’出了对话,还配了字幕,您看……”他说到这儿停住,神色紧张,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江临野的脸。
此刻两人哪像审讯者与被审者,反倒像角色对调。
江临野的目光在视频里守关人的脸上停了几秒,随即落在字幕上。
“这是凯撒的货吧?你们出手最大方!”
“知道还不开门?”
......